加代沒理他，推門出去了。
三
出了酒店，加代點了根菸，慢慢往前走。
天津的街道跟北京不一樣，窄，彎，到處都是衚衕。路邊的店鋪己經開始營業，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幾個老頭兒坐在門口下棋。
加代走了一段，在一個路口停下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老三，你認識天津這邊的人嗎？”
馬三在電話那頭說：“認識幾個，但不熟。怎麼了？”
加代說：“幫我打聽個人，張啟豪，豪運來酒店的老闆。看看他什麼來路，背後有誰。”
馬三說：“行，我馬上辦。”
加代掛了電話，又抽了口煙。
他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張啟豪敢這麼囂張，肯定有人在背後撐腰。天津不是北京，也不是深圳，這裡是碼頭文化，講究的是幫派、勢力、地頭蛇。
加代心裡沒底。
他在深圳這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香港的大佬，潮汕的地頭蛇，廣州的狠人，他都打過交道。張啟豪這種小角色，還嚇不住他。
只是雲飛這邊，得儘快解決。拖久了，對誰都不好。
加代想了想，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這回是打給江林的。
“江林，忙嗎？”
江林在電話那頭說：“不忙，怎麼了？”
加代說：“我在天津，遇到點事。”
江林說：“什麼事？需要我過去嗎？”
加代說：“不用，小事。就是想問問，你認識天津這邊的人嗎？”
江林沉默了一下，說：“認識一個，姓孫，在天津衛混的，人稱孫三哥。我跟他在香港見過一面，不算熟，但能說上話。”
加代說：“行，把聯絡方式給我。”
江林說：“代弟哥，你在那邊小心點。天津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水渾，人雜，別輕易動手。”
加代說：“我知道。”
掛了電話，加代把菸頭扔進垃圾桶，抬頭看了看天。
天津的天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紗。
他想起當年在北京的時候，聽過一句話：天津衛，九河下梢，三不管。意思是說，這地方複雜，什麼人都有，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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