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再次走進豪運來酒店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這回他沒讓馬三和武猛跟著，一個人來的。馬三不同意，加代說：“你們在樓下等著，有事我叫你們。”
馬三說：“萬一出事兒呢？”
加代說：“出事兒你們再上來。”
馬三還想說什麼，加代己經推門進去了。
酒店大堂比上次來的時候安靜。前臺那個小姑娘看見他，眼神躲閃，低下頭假裝忙活。加代沒理她，首接上五樓。
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開著。
加代走進去，張啟豪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根菸，跟旁邊兩個人說話。那兩人加代見過——光頭和胖子，張啟豪新請來的幫手。
看見加代進來，張啟豪笑了，把煙往菸灰缸裡一摁，“喲，尹先生來了？坐。”
加代沒坐，走到辦公桌前，從兜裡掏出那份合同，一起放下。
張啟豪看了一眼，“什麼意思？”
加代說：“張總，咱們再談一次。”
張啟豪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談什麼？”
加代指著合同，“這份合同，有問題。”
張啟豪臉色微微一變，“有什麼問題？”
加代說：“利率太高，超過法定標準。而且這筆跡，明顯是後填的。拿到哪兒去，都站不住腳。”
張啟豪冷笑，“站不住腳？尹先生，你懂不懂天津的規矩？”
加代看著他，說：“張總，我不是來跟你爭這個的。十萬塊，是雲飛該你的。他跟你合夥做生意，虧了錢，該賠。但這合同，我不認。”
張啟豪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他媽耍我？”
他一揮手，門口突然湧進來一群人。
加代回頭一看，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手裡拎著橡膠警棍，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張啟豪繞過辦公桌，走到加代面前，仰著頭看他——他比加代矮了半頭，但氣勢挺足，“尹先生，我再跟你說一遍。在天津，還沒人敢跟我張啟豪耍花樣。今天不拿出二十萬，你們誰也別想走！”
加代沒動，看著他，說：“張總，你這是要動手？”
張啟豪說：“動手不動手，看你配合不配合。”
加代笑了，“配合？怎麼配合？”
張啟豪說：“拿錢。二十萬，一分不能少。拿了錢，你走你的人，雲飛的事一筆勾銷。不拿錢……”
他頓了頓，退後一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保安們往前逼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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