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那句“成交”剛說出口，李丹就笑了。
那笑容來得突然，讓加代心裡咯噔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李丹己經鬆開手，退後兩步，重新坐回那把破椅子上。
“加代，”李丹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五五分？你憑什麼？”
加代看著他，沒說話。
李丹繼續說：“你深圳有銷路，不錯。但新疆的玉，只有我能供嗎？老陳那幾個採玉人，你以為他們敢揹著我賣貨？”
加代說：“李哥，咱們剛才不是說好了嗎？”
李丹笑了，“說好？我跟你說了什麼？我讓你說了幾句話，你就當真了？”
他站起來，走到加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加代，我告訴你，在新疆，我說了算。你想跟我合作，行。條件我剛才說了：價格漲三成，貨款預付，只准從我手裡拿貨。少一條，免談。”
加代看著他，眼神平靜。
廠房裡又安靜下來。
那二十多個壯漢又圍了上來，手裡拎著傢伙，眼神不善。馬三的手又摸向腰後，被加代按住了。
加代說：“李哥，你這是不講道理了？”
李丹說：“道理？在新疆，我就是道理。”
加代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李丹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他問。
加代說：“李哥，你是地頭蛇，我敬你三分。但生意場上，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如果你非要這樣，那我只能放棄了。”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走。
李丹臉色一變，一揮手。
那二十多個壯漢呼啦一下湧上來，堵住了門口。
馬三立刻護在加代身前，眼神凌厲得像刀子。他從腰後抽出刀，橫在胸前。
加代拍拍馬三的肩膀，示意他別動。然後轉身，看著李丹。
“李哥，”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加代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今天非要留我，可以。”
他頓了頓，指了指門外，“但你想清楚，我的人在外面等著。我如果出不去，深圳那邊的人會怎麼做，我不敢保證。”
李丹盯著他，眼神陰晴不定。
廠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風聲。那二十多個壯漢也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了幾秒，李丹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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