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喬巴押了一百塊，手有點抖。
莊贏。他輸了。
第二把，他押了兩百，心跳更快了。閒贏。贏了一百八。
第三把，他押了五百，己經忘了緊張。
贏了一千。
第西把，他押了全部籌碼。
這是他這輩子最慢的五秒鐘——荷官的手指一張一張地翻牌，桌上的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然後，莊七點，閒八點。
他贏了。
兩千變成西千。
喬巴看著面前那一堆籌碼，嘴角壓不住地上揚。那種感覺太他媽的好了——不是錢的絕對值，而是那種“贏了”的快感，那種對未知結果的期待和最終獲勝的釋放，像過電一樣從脊椎竄到頭頂。
他回頭看趙虎，趙虎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我說什麼來著？喬兄弟，你有運。”
他們沒有在賭場待太久。趙虎說，第一次來，圖個新鮮就好，賭這東西不能貪。這話說得非常剋制、非常體貼，像一個真正在教你“玩”的兄長。
但喬巴臨走的時候，手指上還殘留著籌碼的觸感。
推籌碼時的重量，收籌碼時的乾脆，那種掌控感在他的指腹上落了根。
出了“皇宮”，己經過十二點了。
雨早就停了，空氣裡有潮溼的泥土味。春風路上人少了，只有幾個夜宵攤前還稀稀落落坐著人。喬巴的襯衫後背被汗洇溼了一塊，被夜風一吹，涼颼颼的。
趙虎送他到路口，臨別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個拿著。”
喬巴捏了捏，厚厚一疊，不用數也知道不少。
“王哥，這不行——飯吃了，玩也玩了，我不能拿這個。”
“你先說，”趙虎按住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這隻手，推籌碼的時候，什麼感覺？”
喬巴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趙虎沒等他回答。
“那隻手，”趙虎的聲音很低，周圍的人誰也聽不見，“推出去的不是錢，是別人的錢。贏回來的才是你的。這就是這裡的規矩——有膽的吃香喝辣，沒膽的給人端盤子。”
他把信封推進喬巴的褲兜裡。
“這是跟你交朋友的誠意。往後我王建國在華強北的生意，電子那塊說不定要仰仗你幫忙。你拿著，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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