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巴邁出那一步之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剛開始，他心裡還有愧。每次見到加代，都不敢正眼看他，說話也吞吞吐吐的。加代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就是最近累。
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趙虎那邊，隔幾天就聯絡他一次。有時候打電話，有時候約他出來見面。見面的地方越來越隱蔽，從酒樓飯館變成了偏僻的茶館，再變成郊外的農家院。
喬巴把知道的一點點往外吐。
第一次，他告訴了趙虎加代的電子貨渠道。趙虎聽完，點點頭，說：“喬兄弟，這個有用。”
沒過多久，加代那批電子貨就出了問題。本來談好的一個香港供貨商，突然說不合作了，說是有人出了更高的價。加代損失了十幾萬，但沒太在意，覺得是正常的商業競爭。
第二次，他告訴了趙虎加代新開的珠寶店的情況。什麼時候開業，從哪兒進的貨，價格怎麼定的，都說了。
開業那天，隔壁突然也開了一家珠寶店，賣的東西跟加代的一模一樣，價格還便宜兩成。加代的生意被搶走不少，氣得周經理首跺腳。加代還是沒多想，覺得是競爭對手故意搗亂。
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
喬巴越說越多，越說越細。他把自己知道的，聽說的，甚至猜的，都告訴了趙虎。趙虎每次都誇他，說他是功臣，等事成之後，一百萬一分不少。
喬巴拿著趙虎給的“辛苦費”，心裡越來越麻木。
他知道自己在做錯事。但己經做了，就回不了頭了。只能一首做下去，希望沒人發現。
二
加代那邊，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那是八月底的事。加代準備進一批新的電子產品——五百臺錄影機，從香港走水過來，在深圳賣。這生意他跟香港那邊談了兩個多月，好不容易談下來，準備大幹一場。
結果貨剛到深圳，海關就來查了。
海關的人說接到舉報，說這批貨有問題，要開箱檢查。一查，還真查出問題——有幾臺錄影機裡夾帶了違禁品，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塞進去的。
貨被扣了，加代損失了二十多萬。
加代站在海關門口，看著那些被扣的貨，臉色鐵青。
江林在旁邊說：“代哥，這事不對勁。”
加代說：“怎麼不對勁？”
江林說：“這批貨的路線，只有咱們幾個人知道。海關怎麼查得這麼準？”
加代看著他，“你是說……”
江林說：“我不敢肯定。但這事，太巧了。”
加代沉默了幾秒，說：“查。”
江林說：“查什麼？”
加代說：“查查咱們內部。看看有沒有人往外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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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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