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說：“怎麼，嫌少？”
喬巴說：“不是。趙哥，我想問問，這事什麼時候是個頭？”
趙虎說：“怎麼，不想幹了？”
喬巴說：“我……我心裡不踏實。”
趙虎笑了，“不踏實？喬兄弟，你現在不踏實，早幹什麼去了？”
喬巴低著頭，不說話。
趙虎拍拍他肩膀，“喬兄弟，你放心。再有幾個月，這事就完了。到時候你拿錢走人，誰也不知道是你乾的。”
喬巴說：“真的？”
趙虎說：“真的。我趙虎說話算話。”
喬巴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趙虎把那沓錢推到他面前，“拿著。別想太多。”
喬巴猶豫了一下，把錢揣進兜裡。
他不知道，他走出農家院的時候，遠處的一輛車裡，有人正拿著相機，對著他拍照。
五
照片很快送到了加代手裡。
加代坐在辦公室裡，一張一張翻著那些照片。喬巴進農家院的，喬巴跟趙虎握手的，喬巴接過錢的，清清楚楚。
江林站在旁邊，不說話。
加代翻完最後一章，把照片放在桌上。
“多久了？”他問。
江林說：“三個多月了。”
加代說：“三個月……”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深圳的夜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到處都是年輕的打工仔打工妹，穿著時髦的衣服，說說笑笑地走過。
加代看著那些燈火，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了當年。那會兒剛來深圳，租個破房子住，喬巴跟他擠一張床。兩人晚上睡不著，就聊天，聊理想，聊將來。喬巴說，代哥，以後我跟你幹一輩子。加代說，好，咱們一起幹。
現在，那個說要跟他幹一輩子的人，背叛了他。
江林說：“代哥，要不要把他叫來？”
加代沉默了一會兒，說：“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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