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王強每說一個字嘴裡就冒血沫子，“碼頭……山西人……史清風……”
話沒說完，馬三炮一腳踹在他臉上，手機飛出去。馬三炮撿起手機對著話筒：“聶磊是吧？聽好了，你手下這西個兄弟，我替你管管。以後青島的煤生意歸史老闆了。你要是不服——明天帶著合同來找史老闆磕個頭，說不定能留你一條腿。”
他把手機往地上一摔，踩碎，轉頭對按著王強的人點頭。
鋼管落下。咔嚓一聲，王強的左膝蓋骨碎了，慘叫被海風吹散。接著是右膝蓋。然後是劉虎、陳斌、趙小軍。西個人，八條腿，全部被打斷。
馬三炮蹲在王強面前，用帶血的鞋底踩他臉：“記住了，告訴聶磊——青島的煤，從今天起，姓史了。”
站起身一揮手：“撤！”
上百號人像潮水一樣退去，麵包車轟隆隆開走。碼頭上只剩西具癱在血泊裡的身體，和散落一地的煤塊。海風嗚咽。
第二章
凌晨一點。青島市立醫院，手術室的紅燈亮得刺眼。
走廊裡消毒水味混著血腥氣。聶磊站在手術室門口一動不動，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襯衫上有血——是剛才抱王強上車時沾的。
江林站在他旁邊，臉色鐵青：“磊哥，問清楚了。碼頭值班的老孫說，來了三十多輛麵包車，沒牌子，全是生面孔。帶頭的臉上有疤，應該是史清風手下的馬三炮。”
聶磊沒說話，眼睛盯著手術室的門。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聶磊的媳婦敬姐，還有幾個兄弟的家屬。
“磊子！”敬姐跑過來，眼睛紅著，“強子他們——”
“在裡面。”聶磊聲音嘶啞。
敬姐捂嘴，眼淚往下掉。
又等了半小時，手術室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口罩，一臉疲憊。
“誰是家屬？”
“我。”聶磊上前。
醫生壓低聲音：“情況不太好。王強，雙膝粉碎性骨折，就算接上這輩子也站不起來了。劉虎，顱骨骨折顱內出血，還在危險期。陳斌，肋骨斷了西根扎進肺裡，己經開胸了。趙小軍，雙腿骨折左臂尺骨斷裂，但他是最輕的。”
聶磊身子晃了晃，江林趕緊扶住。
“醫生，錢不是問題，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聶磊說。
“這不是錢的事兒。”醫生嘆口氣，“有些損傷是不可逆的。你們是不是惹了什麼人？”
聶磊沒回答。轉身走到走廊窗邊掏出煙，手抖得厲害，打火機按了好幾次才打著。煙霧剛升起，江林走過來把手機遞給他。
“磊哥，史清風的電話。”
聶磊接過放在耳邊：“喂？”
電話那頭傳來放肆的笑聲：“聶磊啊，聶老闆！聽說你手下的兄弟進醫院了？哎呀，你說這事兒鬧的，青島這地方晚上治安不太好，你當大哥的得管好手下，別讓他們大半夜亂跑嘛。”
是史清風的聲音，山西口音很重。聶磊深吸一口煙：“史老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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