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響，整個包廂都聽得見。
王維祥和他手下都笑了。那是嘲笑，是輕蔑，是勝利者對失敗者毫不掩飾的羞辱。
“一下。”王維祥豎起一根手指，嘴裡還吐著菸圈。
左帥抬手，“啪！”第二下。臉頰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兩下。”
“啪！”第三下。
左帥的嘴角滲出血絲，半邊臉己經變成了青紫色。他死死盯著王維祥，眼裡是刻骨的恨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好！有種！”王維祥站起來，用力鼓起掌來，“加老闆，你這兄弟，是條漢子。行了，錢我收下，你們可以滾了。”
加代沒動，站在原地。“王老闆，那範小軍——”
“放心，我說話算話。”王維祥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範小軍那小子，我不動他了。不過，他那個酒吧，以後別想在天津開了。看見一次，我砸一次。”
加代點點頭。“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江林，左帥，丁健，我們走。”
“慢著。”
加代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加老闆，別急著走啊。”王維祥笑得像只狐狸，小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我忽然想起來，還有個事兒。”
“王老闆請說。”
“昨天電話裡，你那個兄弟江林，好像也說了點我不愛聽的話。”王維祥摸著下巴，故意拖長了聲調，“這麼著吧，我看你加老闆也挺有誠意的。你再讓江林，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鑽完了，我保證，以後在天津見著你們的人，我繞道走。怎麼樣？”
這話一齣，連王維祥自己手下都有些愣住了——看看王維祥的臉色才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這己經不是羞辱了，這是要把人往死裡踩。
江林臉色煞白，身體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左帥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就要撲上去拼命，被丁健死死抱住。左帥掙了兩下沒掙開，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加代看著王維祥，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冷。
“王老闆，你確定要這麼做？”
“怎麼，不願意？”王維祥一攤手，“不願意就算了。不過以後在天津，你們的人可就得小心點了。保不齊哪天，斷條腿、少隻手的，可別怪我。”
加代點點頭，沒再說話。他轉身走到江林面前，拍了拍江林的肩膀。
“哥……”江林聲音發顫，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沒事。”加代說，然後看向左帥和丁健，“我們走。”
西個人，在二十多個打手的注視下，在滿堂刺耳的嘲笑聲中，走出了“滄海閣”包廂。身後傳來王維祥囂張的聲音，拉得又長又響：“加老闆，慢走不送啊——有空常來天津玩！”
下樓，出酒樓，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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