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薛老五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聶老闆，我給你臉了是吧？”
整個宴會廳一下子安靜了。
那種安靜很可怕，所有人都在看，但沒有人敢出聲。
羅蘭趕緊走過來，挽住聶磊的胳膊，小聲說：“磊哥，別衝動。”
薛老五看見羅蘭，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裡嘖嘖兩聲：“這位就是弟妹吧？長得真俊啊。聶老闆好福氣。”
說著，他伸出手，手指朝羅蘭的臉摸過去。
聶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薛老闆，手別亂放。”聶磊的聲音冷了下來，那種冷不是演出來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薛老五身後那桌，嘩啦一下全站起來了。椅子倒地的聲音，碗筷碰撞的聲音，七八條壯漢瞪著眼睛往這邊走。
劉毅和任浩瞬間擋在聶磊身前。陳長虹從側面包過來，王建利把羅蘭往後拉了一步。兩邊人隔著不到兩米，像兩排即將撞在一起的浪。
“喲。”薛老五甩開聶磊的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聶老闆這是要動手？”
聶磊盯著他：“薛振武，我今天開業，不想見血。你現在帶著人走，咱們就當沒見過。”
“我要是不走呢？”
“那你試試。”
兩個人對視著。
宴會廳裡沒有人出聲，空氣像被抽乾了，每一下呼吸都很用力。
十幾秒。
然後薛老五突然笑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行行行，聶老闆牛逼。我走，我走行了吧？”
說完他轉過身，對那幫壯漢一揮手：“走了。”
一行人往外走。客人們紛紛讓出一條路。
走到門口的時候，薛老五突然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裡掛著的那副“開業大吉”的牌匾，笑了。
“這玩意兒掛在這兒真礙眼。”
他抄起旁邊一把椅子，猛地砸了過去。
“咣噹！”
牌匾被砸掉一半，歪歪斜斜地掛在那兒，像一面打了敗仗的旗幟。
薛老五哈哈大笑，帶著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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