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聶磊就被電話吵醒了。
“磊哥，查清楚了。昨晚帶隊扣貨的姓周，不是本地人，是從北京來的。”
“北京？”聶磊坐起來，拍了拍旁邊的羅蘭，示意她繼續睡。
“對。來了八個人，全副武裝。扣了我們兩車貨，說要查走私。但咱們那批貨手續齊全，根本沒問題。”
“他們現在在哪兒？”
“在黃島的一個倉庫裡，貨都鎖進去了。姓周的說，要你親自去談。”
聶磊沉默了幾秒。
“先別動。貨讓他們扣著，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聶磊靠在床頭，揉了揉太陽穴。
薛老五是濟南的，扣貨的人是北京的。這中間肯定有聯絡。
他給老於發了個簡訊：“再加一條，查薛老五在北京有沒有關係。”
然後他洗漱完下樓，剛到酒店大堂，就看見門口停著三輛車。
市分公司的車。
七八個穿制服的人正從車上下來，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瘦高個，戴著眼鏡，臉色很嚴肅。
“聶老闆在嗎？”
“我就是。”聶磊迎上去，習慣性地掏煙，“您是——”
瘦高個沒接煙，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我是市分公司消防科的，姓趙。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酒店消防設施不合格，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現在需要停業整頓，進行全面檢查。”
聶磊遞煙的手停在半空。
“消防不合格？”他把手收回來，“趙經理，我們開業前都檢查過的，所有證件都齊全。”
“那是開業前。”趙經理把檔案遞過來，“現在是有人實名舉報，我們必須重新檢查。這是整改通知書，請你在上面簽字。”
聶磊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停業三天？”
“對。三天之內，消防科會對貴酒店進行全面檢查。檢查合格後，方可恢復營業。”
“趙經理。”聶磊壓低聲音，往趙經理身邊湊了湊，“你看這事兒能不能通融通融？上個月我還跟你們王經理一起吃飯來著……”
“王經理調走了。”趙經理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現在消防科我負責。聶老闆，請你配合工作。”
聶磊盯著他看了幾秒。
“行，我配合。”
趙經理一揮手，幾個手下拿著封條就進了酒店大堂。電梯、消防通道、廚房，所有出入口都貼上了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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