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走了，聶磊把槍放回抽屜裡，坐回椅子上。
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劉毅站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著：“磊哥，還忍嗎？”
“忍。”聶磊說。
“他們都提嫂子了！”
“我說，忍。”聶磊抬起頭看著劉毅，“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我也咽不下。但代哥說了三天。明天是最後一天。”
劉毅咬著牙，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去他媽的！”
聶磊沒再說他。
因為他也想踢翻點什麼。
晚上，聶磊回到酒店。
羅蘭在房間裡等他，看見他的臉色，什麼也沒問，只是倒了杯茶端過來。
“喝點熱的。”
聶磊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嶗山綠，有點苦，但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他們說什麼了？”
“沒什麼。”聶磊說，“就是來談那塊地的事。”
“磊哥。”羅蘭在他對面坐下，“你騙不了我。他們是不是……說我什麼了？”
聶磊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說，你走夜路要小心。”
羅蘭的臉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我不怕。”她說。
“我怕。”聶磊握住她的手，“所以這幾天，你哪兒也別去。就在酒店，在我身邊。”
“好。”羅蘭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海浪聲一陣一陣傳進來，像某種古老而緩慢的呼吸。
過了很久，聶磊說：“等這事兒過了，我把海邊那個專案做完，咱們就結婚。”
羅蘭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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