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闆，有事？”
“聶老闆。”薛老五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中午……我一定到。”
中午十一點，麗晶大酒店。
封條己經被撕掉了，酒店大堂收拾得乾乾淨淨。聶磊讓人在最大的包廂裡擺了一桌，菜是最好的，酒是茅臺三十年。
十一點半，一輛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
薛老五從車上下來。
他沒有帶那二十個壯漢，也沒有開那輛賓士S600。他就一個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西裝，臉色灰白，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
聶磊站在門口等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薛老五低下頭，走了進去。
包廂裡，加代己經到了。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白開水，手裡慢慢捻著一串佛珠。
“坐。”加代指了指對面的位子。
薛老五坐下。
聶磊坐在加代旁邊。
包廂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薛振武。”加代開口了，“我今天不是來跟你算賬的。賬，有人會跟你算。我就是來跟你講幾句話。”
薛老五低著頭，不說話。
“第一句——做生意，講規矩。你搶別人的地，砸別人的店，這不合規矩。”
“第二句——混社會，講義氣。周小斌讓你來青島探我的底，你就來。現在你出事了，周小斌在哪兒？他電話打得通嗎？”
薛老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第三句——”加代把佛珠放在桌上，“做人，要知道天外有天。你以為你是濟南的頭，就沒人管得了你了？你今天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是因為李老爺子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沒首接把你送進去。”
“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從今天開始，你在山東多待一天，多碰一個專案，李叔桌子上那本卷宗，就多一個送出去的理由。”
加代說完，看著薛老五。
“聽明白了嗎？”
薛老五撲通一聲跪下了。
不是演戲，是真跪。膝蓋砸在地磚上，聲音很響。
“代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薛老五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那塊地我不要了，我賠錢，我全賠……求你跟李叔說一聲，放我一條生路……”
加代看了他一眼，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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