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敢？薛老五的事跟他沒關係。那時候是消防封的門，規劃局沒摻和。”聶磊說，“你去約，就說我想跟他聊聊規劃方案的事。他會來的。”
羅蘭打了電話。王副局長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約在第二天晚上六點，海鮮酒樓。
“他會來。”羅蘭掛了電話，“但聽聲音有點虛，不太想來。”
“心虛好。心虛說明他知道自己卡咱們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有人在背後跟他打了招呼，讓他卡。”聶磊把菸頭扔進一個空易拉罐裡，“之前是薛老五打的招呼，現在薛老五人都不知道在哪兒了，招呼不作數了。他只是還不敢主動鬆口。”
第二天晚上，聶磊帶著羅蘭在海鮮酒樓等了一個小時。
六點一刻，王副局長來了。一個五十來歲的瘦高個，穿白襯衫，手裡拿著個公文包，一進門就西處打量。
“王局，這邊。”聶磊站起來招手。
王副局長走過來，跟聶磊握了手，笑得有些拘謹。
“聶老闆，不好意思來晚了。開會，實在走不開。”
“沒事沒事，坐。”聶磊示意服務員上菜，“王局平時工作忙，能抽出時間來吃頓飯，我己經很知足了。”
菜上來了。聶磊親自給王副局長倒酒。
“王局，咱們開門見山吧。”他舉起酒杯，“規劃方案那個事，我知道是有人之前跟您打過招呼。現在那個人己經不在山東了。您看這規劃的事——”
“聶老闆，這個——”王副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個真不是我不幫忙。魯省會那邊首接打了電話的，不是市裡的意思。我一個小小副局長，不敢不照辦。”
聶磊心裡一緊。
魯省會的人？
薛老五能通到魯省會？
“您說是魯省會的人首接打的電話？”
“對。上個月十號左右，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是魯省會辦公室的，讓我仔細看看你們的規劃方案。話沒明說，但意思誰都懂——就是要我卡一下。”
4月10號。那是開業前兩天。
“打電話的人姓什麼？”
“沒說名字。但我記了號碼。”王副局長開啟公文包，翻出一個小本子，“你看——0531開頭，魯省會的號。我後來託人查了一下，這個號確實是魯省會的，但具體是誰不清楚。”
聶磊看了一眼那個號碼，記在了心裡。
“王局，多謝你告訴我這個。”他端起酒杯，“來，喝酒。”
王副局長如釋重負地端起杯子，一口氣幹了。
飯吃到一半，聶磊又問:“王局，除了規劃局，其他部門呢？有沒有也接到電話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聽說——只是聽說啊——消防科那邊也接到了。只不過消防科那個趙經理人比較愣，別人打個招呼他就真去封門了。結果惹了不該惹的人，現在被調去管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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