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被推開。邵偉走了進來,手裡拎著根鋼管,鋼管上還在滴血,順著管身往下淌,在地毯上留下一條暗紅色的線。他胳膊上沾著不知道是誰的血點子,臉上卻帶著笑。
“代哥,外面搞定了。二十三個,全躺下了,一個沒跑。”
徐遠剛也跟了進來,把指關節上的血往褲子上蹭了蹭,呼了口氣。“有幾個不老實——有個禿子還想掏傢伙——多捱了幾下。不過死不了,就是得在醫院躺幾個月。己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
王維祥的腿一陣發軟,要不是戈登架著他,他當場就得癱在地上。二十三個,他的洗浴中心裡最能打的二十三個——這些人平時跟著他橫行霸道,一個人能打三西個——不到五分鐘,全躺了?
“你……你們到底帶了多少人?”王維祥聲音顫得厲害。
“不多,也就三十來個。”加代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把菸灰彈在地毯上,“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渤海漁港,這會兒應該也被我的人控制住了。門口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後廚的人全趕走了。你的沙場,賬本和電腦都被搬走了,現在財務室估計比你的臉還乾淨。王老闆,你現在還有什麼依仗?”
王維祥徹底癱了。他掙扎了兩下,“撲通”一聲膝蓋砸在地毯上,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骨的狗一樣軟了下去。
“代哥……代哥我錯了!”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又尖又細,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這一次!我賠錢,我賠多少都行!一百萬?兩百萬?五百萬!我給您五百萬行不行?現金,明天就送到!”
“錢,我不要。”加代俯視著他,居高臨下,目光像兩把錐子,“我只要兩樣東西。第一,你跪下來給我兄弟江林、左帥道歉。第二,把吳建國受賄的證據交出來。”
“吳經理的證據……我……我沒有啊……”王維祥眼神躲閃,眼珠子往兩邊亂飄。
“沒有?”加代對戈登使了個眼色。
戈登上前一步,一腳踩在王維祥右手的手背上。他腳上穿的是軍靴,鋼釘底,踩上去之後還慢慢碾了碾。王維祥的手指在鞋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啊!!!”王維祥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在地上扭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有有有!我有!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賬本,錄音,都有!別踩了別踩了——”
“早說不就完了。”戈登鬆開腳,退到一邊。
王維祥抱著右手蜷縮在地上,手指腫得像五根香腸,疼得首抽冷氣,淚水鼻涕糊了一臉。“代哥,我……我現在就帶您去拿?”
“不急。”加代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等天亮再說。今天晚上,就委屈王老闆跟我們走一趟了。”
“去……去哪兒?”王維祥臉上露出極度的恐懼。
“去北京,做幾天客。”加代拉了拉衣領,“王老闆,請吧。”
“不……我不去!加代,你這是綁架!是犯法的!”王維祥拼命掙扎起來,兩條腿在地上蹬來蹬去,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郭帥上前一步,並指如刀,乾脆利落地砍在他後頸上。王維祥悶哼一聲,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綁起來,嘴堵上,塞後備箱。”加代吩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把行李裝車。
“是。”
邵偉和徐遠剛找來繩子和膠帶,三下五除二把王維祥捆成個人肉粽子——手腕腳踝各纏了三圈,中間又橫著箍了兩道——嘴巴貼上兩層膠帶,然後一人抬頭一人抬腳,像抬一扇豬肉一樣抬了出去。
外面走廊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都是王維祥的手下,個個鼻青臉腫,有的抱著腿,有的捂著腦袋,哀嚎聲此起彼伏,在走廊裡迴盪。加代帶來的兄弟們正在打掃戰場,把那些人拖到走廊兩邊清出一條通道,順便把地上散落的傢伙搜走。
“代哥,都解決了。”左帥和丁健從樓梯口走上來,兩人身上都沾了血,左帥的T恤袖口上還滴著血珠子,不過不是他們自己的。
“沙場那邊怎麼樣?”
“搞定了。”左帥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齦——是之前自己扇腫的那半邊臉上,繃開的傷口又裂了,“賬本、電腦、檔案,連碎紙機裡的紙屑都掏出來了。劉隊長很配合,還幫我們打了掩護,走的時候還衝我點了點頭。”
“酒樓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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