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識我，但你認識我哥。周牧，你還記得嗎？”周曼的聲音很平靜，但加代能看到她攥著揹包帶的手在發抖。
趙老西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
“你……你是周牧的妹妹？”
“九五年八月十七號，太平橋工地。你用三稜刮刀捅了我哥兩刀，一刀扎穿了脾臟，一刀紮在胳膊上。他在地上躺了西十分鐘才被送到醫院，輸了三千多毫升的血才保住命。”周曼一字一句地說，“脾臟摘了，右臂神經受損，在床上躺了兩年多。到現在，他的左手還拿不穩筷子。”
趙老西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
“我找了你三年。”周曼說，“三年。”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管子裡流水的聲音。
加代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靠在椅背上，看著趙老西。
“趙老西，我今天來，不是替周小姐出頭。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問完了，你們之間的事兒你們自己了。你不老實回答——”
加代吐出一口煙，看著趙老西的眼睛。
“你知道我能查到你在北京，就能查到別的事兒。”
趙老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你問。”
“第一個問題。馬明遠什麼時候找的你？”
趙老西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別想編。”加代的聲音很平，“馬明遠昨天下午在東北飯館跟你見的面。你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趙老西咬了咬牙：“前天。他前天找到我的。”
“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他說你在深圳把我趕走了，讓我心裡憋屈。他說他可以幫我報仇，只要我幫他做一件事。”
“什麼事？”
“他沒說具體什麼事。就說等他想好了再告訴我，讓我先在北京待著，哪兒都別去。他還給了我五千塊錢。”
加代皺了皺眉。
馬明遠找了趙老西，給他錢，讓他等著——這是要把他當槍使。
“第二個問題。你知不知道馬明遠為什麼要找你？”
趙老西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他就是說……說我跟你有仇，他跟你也……也不太對付，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加代看了一眼周曼。
周曼的臉色很冷，但她在控制自己。
“第三個問題。”加代掐滅菸頭，“你還想不想回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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