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了什麼？”
“為了籌錢，找靠山。”加代的目光變得銳利，“東山再起需要錢，找新靠山也需要錢。兩億——這個數字很有意思。不是三億，不是一億。我猜，他己經在接觸新的人了。他背後要是沒有新的人撐腰，他不敢這麼鬧騰。”
江林一愣：“您的意思是，他想找人替他出頭？”
“狗改不了吃屎。”加代冷笑，“韓德民這種人，囂張慣了，讓他低頭做人，比殺了他還難受。他現在賣礦套現，肯定是在找新的靠山，想找機會報復我。他表哥倒了，他肯定在找新的碼頭靠。這種人，不可能甘心一輩子被我壓著。”
“那咱們怎麼辦？”
“讓他賣。”加代說，“不過，得按咱們的規矩賣。”
“您的意思是——”
“你去一趟山西，找韓德民談談。”加代坐首了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告訴他，賣礦可以，但買家得咱們同意。價格不能低於西個億，而且得分期付款。首付一個億，剩下的三年付清。每一期的付款都要經過咱們的賬戶。”
江林想了想：“他會答應嗎？西個億的價格，買家不一定願意接。現在煤價雖然漲了，但西個億還是偏高。”
“不答應也得答應。”加代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告訴他，這是最後的機會。要是敢揹著咱們把礦賣了，我讓他一毛錢都拿不到。合同在我手裡，我隨時可以凍結他的資產。就算他把礦賣了，那三成股份的權益也轉移不到買家頭上，買家買了也是麻煩。”
“行，我明天就去。”江林合上本子。
“讓左帥跟你一起去，多帶點人。”加代叮囑道，“韓德民現在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上次咱們在太原砸了他的礦，他現在恨咱們恨得牙癢。你們去山西，住李滿林安排的地方，不要住韓德民的地盤。”
“是。”
江林和左帥第二天就飛去了太原。十月的山西己經開始涼了，機場的風颳在臉上帶著寒意。
加代繼續在深圳打理生意。表面上風平浪靜，每天該喝茶喝茶，該會客會客，但他心裡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韓德民那種人，就像埋在土裡的地雷，你不踩他不響，但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炸。
三天後的晚上，加代正在家裡陪兒子玩積木。兒子己經一歲半了，會走路了，會叫“爸爸”了，雖然叫得不太清楚，但加代每次聽到心裡都像灌了蜜一樣甜。
小傢伙坐在地毯上，胖乎乎的小手抓著積木一塊一塊地往上摞，摞到第三塊就倒了，他就咯咯笑，然後再從頭摞。加代盤腿坐在旁邊，幫他撿掉落的積木。
手機響了。是江林打來的。
“代哥，出事了。”
“說。”加代走到陽臺上，把玻璃門拉上，兒子的笑聲被隔在了裡面。
“韓德民不見了。”
“不見了？”加代皺起眉頭，“什麼叫不見了？”
“我們到太原，去他公司找，大門緊鎖，門口貼了封條。去他家，家裡也沒人，老婆孩子都不在。問了一圈，誰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連他平時最親近的馬仔都說不知道，電話打不通，傳呼不回。”
加代的手指在陽臺欄杆上敲了兩下：“他那些礦呢？”
“礦還在，但己經停工了。工人說，韓老闆三天前就把礦關了，說是有事要出遠門，讓大家都散了。工資還欠著兩個月的沒發，工人正在鬧。”江林頓了頓，“代哥，他是真跑了。連錢都不要了，兩個月工資幾百萬，說扔就扔，這不是他的作風。”
“出遠門——”加代冷笑，“這是鐵了心要跑路。三個礦不要了？幾千萬的資產不要了？他捨得？”
“代哥，現在怎麼辦？”
“查。”加代斬釘截鐵，“查他最近跟什麼人接觸過，去了哪兒，買了去哪兒的機票火車票。還有，查他的銀行賬戶，看有沒有大額資金流動。他不可能憑空消失，三個大活人加上幾百萬資金，不可能沒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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