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段錦依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力氣很大，段錦依掙了兩下沒掙開。
“段錦依，我最後跟你說一次。”翟大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是看在咱倆以前的情分上，今天才跟你說這麼多。你要是再嘴裡不乾不淨的，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放開我！”
翟大飛鬆開手。段錦依後退兩步，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印。
她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瞪著翟大飛。半晌，她冷笑一聲：“行，翟大飛，你牛逼。你不幫我，有的是人幫我。我告訴你，從今天起，咱倆一刀兩斷。你以後別再找我。”
“放心，我不會找你。”
段錦依抓起包，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聲音急促而憤怒。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看著翟大飛。
“翟大飛，你會後悔的。”
門“砰”一聲關上。
酒吧裡安靜下來。爵士樂還在響，薩克斯的聲音悠長而慵懶。吧檯後面的調酒師假裝在擦杯子，幾個卡座裡的客人偷偷往這邊看。
翟大飛站在原地，臉上的威士忌還在往下滴。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抽到一半，他掏出手機，翻到剛才的通話記錄，看著“加代”兩個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喂，代哥。”
“飛哥。”加代的聲音平靜如常。
“剛才段錦依來我這兒了。”翟大飛說，“我跟她說明白了，這事兒我不摻和。但她走的時候放了話，說她會找別人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她找誰？”
“沒說。但她在北京認識的人不少。你當心點。”
“謝謝飛哥提醒。”
“不客氣。”翟大飛頓了一下，“代哥，我……今天段錦依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知道是假的。但你跟我之前那點兒過節——白小航那事兒——你能不能以後別在人前提了？”
加代沉默了一會兒。“飛哥，我沒提過。”
翟大飛愣了一下：“可她——”
“她騙你的。”加代說，“我從頭到尾沒提過白小航三個字。”
翟大飛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他抬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慢慢繃成一條首線。
“我知道了。”他說，“代哥，改天我請你喝酒，算是賠罪。”
“好說。”
掛了電話，翟大飛把剩下的煙抽完，彈進菸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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