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環顧西周。
“下回就不止三刀了。”
說完，他一揮手。“走。”
三十多號人呼啦啦撤出去。段錦依走在最後，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八戒，笑了。
“小八戒，舒服嗎？”
門簾落下。腳步聲遠去。汽車發動的聲音傳來，一輛接一輛開走了。
鄧記涮肉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那臺老電視還在放著新聞，主播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著什麼經濟形勢、什麼改革開放。
幾個小弟這才敢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扶八戒起來。
“八戒哥！您怎麼樣？”
“叫……叫車……”八戒喘著粗氣，血從額頭、後背、肩膀三個地方往外淌，把他整個人染成了一個血人。“給代哥……打電話……”
一個小弟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電話接通了。
“喂？代哥！八戒哥被人砍了！”
電話那頭，加代剛剛把張靜送回家，正在開車往東城去。他聽到這句話，一腳剎車，停在路邊。
“怎麼回事？”
“劉傑！東城的劉傑！帶了三十多個人來店裡，讓一個光頭把八戒哥砍了。他還說……”
“還說什麼？”
“說讓您去西餐廳找他道歉。”
加代握緊了方向盤。
“八戒傷得怎麼樣？”
“後背一刀，肩膀一刀，額頭被段錦依用高跟鞋跺了一腳……出血很多……”
“送醫院了沒有？”
“正在送！”
“哪家醫院？”
“前門那邊的同仁。”
“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加代把車掉了個頭，朝前門方向駛去。他的臉色很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
九月的夜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他襯衫領子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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