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的車在夜色中疾馳。
“代哥，”馬三坐在後座，手裡還攥著那把帶血的斧頭，“那孫子不會報警吧？”
“他不敢。”加代說，“是他先砍了八戒，又帶了三十多號人去西餐廳等著我。報警對他沒好處。”
“可那個大鵬——”
“他自己找的。”加代說，“劉傑的人砍了八戒，我們砍回去一刀，公平。”
車裡沉默了一會兒。高澤健坐在副駕上，一首沒說話。他把五連發拆開，把子彈一顆顆退出來，又重新裝好。
“澤健，”加代說，“你在西餐廳的時候，槍口對著劉傑，會不會太——”
“不會。”高澤健說，“我要是不舉槍，他那三十多號人早就動手了。代哥，您是去談的，但我得保證您能站著談。”
加代沒再說什麼。
車子拐過路口，前面就是同仁醫院了。加代把車停在門口，幾個人下車進了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
八戒己經在裡面快兩個小時了。加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點了一根菸，護士走過來說醫院不能抽菸，他掐了，又點了一根。
“代哥，”李正光走過來說，“您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守著。”
“不用。”加代吐了口煙，“我等他出來。”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走出來，滿頭大汗，白大褂上沾著血。
“醫生，他怎麼樣？”加代站起來。
“背部刀傷，縫了十八針。肩部刀傷，傷到肌腱了，縫了十二針，以後胳膊可能會使不上勁兒。額頭那個……被銳器刺傷，差點傷到顱骨，縫了六針。”醫生摘下口罩，“人沒事，命保住了。但得住院觀察。”
“能見嗎？”
“可以，別太久，讓他休息。”
加代推開門走進去。
八戒趴在病床上，後背纏滿了繃帶，左肩打著石膏，額頭上蓋著厚厚的紗布。他臉色蒼白，嘴唇發乾，但眼睛是睜著的。
看見加代進來，他咧了咧嘴，想笑，牽動傷口，疼得抽了口氣。
“代哥……”
“別動。”加代在床邊坐下，“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後背有點癢……”八戒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代哥，段錦依那娘們……”
“你安心養傷，我處理完了。”
八戒愣了一下：“處理完了？您去找劉傑了？”
“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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