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學禮站起來，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小加，謝謝你給我這個面子。你這人，講規矩，有底線，以後在北京有事，可以來找我。”
“謝馬爺。”
馬學禮轉身往外走。段錦依站起來，跟著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加代一眼。
那一瞬間，她眼睛裡閃過一道光——加代沒看清是什麼，但絕不是愧疚。
她走了。
包間裡安靜下來。銅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嫋嫋地升起來。
馬三推門進來：“代哥，就這麼放她走了？”
“要不然呢？”加代拿起筷子，在鍋裡涮了一片羊肉，“馬學禮的面子不能不給。而且段錦依現在就是一根刺，你越拔她越往裡鑽。放她走，她反而不敢動了。”
“可她那樣子……不像是真認錯。”
加代把肉在麻醬裡蘸了蘸，塞進嘴裡，嚼著。“我知道。但她翻不出什麼浪花了。劉傑那邊我己經打了招呼，翟大飛那邊也不管她了。她能找的人，找得差不多了。”
“萬一她再去找別人呢？”
加代笑了笑。“那就讓她找。找的人越多，死得越快。”
馬三還想說什麼，被加代一個眼神止住了。
“坐下吃飯。”
夜更深了。前門大街的霓虹燈亮了起來，五光十色的，照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衚衕口的烤串攤冒著白煙，香味飄了半條街。
加代吃完涮肉，結了賬，從館子裡出來。
秋風迎面吹來，帶著煤爐子味兒和烤串的香味。他站在衚衕口，點了根菸。
手機響了。
是張靜。
“老公，你今晚回來嗎？”
“回。”加代說，“事情處理完了。”
“真的？”
“嗯。段錦依道歉了，馬學禮做的中間人。暫時沒事了。”
張靜鬆了一口氣。“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
掛了電話，加代抬頭看了看天。夜空中雲層散開了一角，露出幾顆星星，微弱地閃著光。
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李正光從後面跟上來：“代哥，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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