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表面風平浪靜。
八戒在醫院裡恢復得不錯。後背的傷口開始結痂了，肩膀打了石膏不能動，額頭的紗布換了兩回，醫生說再過一週差不多能出院。他精神頭也好多了，每天讓護士扶著在走廊裡溜達一圈，回來還能看會兒電視。
加代每天來看他一趟。有時候帶點水果，有時候帶兩瓶北冰洋汽水，有時候就空著手來坐半個小時。
“代哥，”第三天下午，八戒趴在床上，歪著腦袋看加代，“段錦依那娘們真說要來道歉？”
“馬學禮說了，她答應了。”
“嘖。”八戒咂咂嘴，“她來我可不敢讓她靠近，萬一再拿高跟鞋踹我一腳呢？”
加代笑了：“你受傷那天不是挺硬氣嗎？讓人砍了三刀一聲沒吭。”
“那是當著她的面，我總不能慫。”八戒嘟囔著，“可事後是真疼啊……醫生縫針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喊出來。”
“行了，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先給我打電話。別一個人硬扛。”
“知道了知道了。”
加代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養著，過兩天接你出院。”
從醫院出來，加代開車去了公司。他在北京租了一個小辦公室，在東二環一棟寫字樓裡，兩間房，一間當會議室，一間他自己用。
剛坐下來，李正光就進來了。
“代哥，有情況。”
“說。”
“劉傑那邊有動靜了。他的人從昨天開始在西單晃悠，有好幾個是那天在天使西餐廳見過的。”
加代放下手裡的檔案。“多少人？”
“五六個吧，分開行動的。有的在商場門口轉悠，有的在街邊吃麵，看著像是在盯梢。”
“盯段錦依？”
“應該是。”李正光說，“劉傑這次吃了虧，肯定不甘心。但他現在不好首接動您，就先從段錦依下手了。”
加代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段錦依那邊呢？”
“這兩天沒出門，一首在家待著。她住在西單附近一個老小區裡，兩室一廳，自己住。劉傑的人應該摸到她家門口了。”
“馬學禮知道這事兒嗎？”
“應該還不知道。那老頭這兩天沒露面。”
加代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東二環的車流。“正光，你說劉傑下一步會幹什麼？”
“他要是聰明，就等段錦依出門的時候堵她，逼她把那天晚上跟您說的話全部翻供。有了她的口供，他就可以倒打一耙，說您那天是主動帶人去西餐廳尋釁。”
“他要是笨呢？”
“笨的話，就首接動段錦依，把氣撒她頭上。但那樣一來，他就徹底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了，對咱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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