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加代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田局，劉傑的傷——”
“我會盡力的。”田壯說，“但你也要做好準備。”
從分局出來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三點多了。北京的夜黑沉沉的，街上幾乎沒有車。加代站在路邊，點了一根菸。
周經理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周經理，今天謝謝您。”加代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可能還要請您再過來一趟。”
周經理接過名片，點點頭，轉身走了。
加代站在路燈底下，把一根菸抽完。菸頭在地上碾滅，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六個未接來電。張靜打了三個，李正光打了一個，馬三打了一個，還有一個是陌生號碼。
他先給張靜回過去。
“喂，老公！你在哪兒？”張靜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聽說出事了——”
“我沒事。”加代的聲音儘量放平，“你安心在家睡覺，我晚點回去。”
“你到底怎麼了？”
“回家再說。”
掛了電話，他又給李正光打過去。“兄弟們安全撤了？”
“撤了。澤健情緒不太好——”
“讓他別多想，不是他的錯。”加代說，“你們先別回住處，換個地方待著。等天亮了我通知你們。”
“代哥，您呢？”
“我去醫院。”
“什麼？”
“劉傑在醫院，我得去看著。”加代說，“如果人死了，事情就大了。我得確保他活著。”
掛了電話，加代攔了一輛計程車，首奔醫院。
急救室的紅燈還亮著。走廊裡站著幾個劉傑的人，看見加代，全都站起來。
“你他媽還敢來？！”一個年輕小夥子衝上來要動手，被旁邊一個年紀大的拉住了。
加代沒理他們，在走廊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
“劉傑怎麼樣了？”他問。
那個年紀大的看著他，眼神複雜。“在搶救，醫生說……臉保不住了。”
“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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