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加代在公司辦公室，正翻著劉傑案的卷宗影印件。
田壯託人送來的，裡面是劉傑的供詞、周經理的證詞、現場勘驗報告，以及一份最新的醫療鑑定。劉傑左臉大面積毀容，左耳缺失，左眼摘除，被評定為重傷一級。
加代看完，把卷宗合上，扔在桌上。
“澤健這一槍，代價太大了。”
李正光坐在對面。“代哥，田局那邊怎麼說的？”
“案子己經移交檢察院了。劉傑供認了聚眾持械尋釁，再加上他人大代表資格被撤銷，檢察院那邊應該會以“尋釁滋事罪”起訴他。至於澤健那一槍——”
“會追責嗎？”
“田局說，如果周經理的證詞能站住腳，“自衛中意外走火”這個定性就能保住。”加代揉了揉太陽穴，“但劉傑不會輕易認栽的。他那邊的律師己經在活動了，想把罪名往輕了掰。”
“他們想把劉傑掰成“受害者”？”
“對。”加代站起來，走到窗前，“劉傑畢竟是毀了容，公眾同情心天然站在他那一邊。咱們雖然有周經理的證詞，但畢竟那一槍是我們開的。檢察院那邊，壓力也很大。”
“那怎麼辦？”
“等。”加代說，“張茅哥說上面有人盯著這個案子，不會讓劉傑翻了天。但咱們也得做好準備——劉磊那邊，不會幹等著。”
正說著，手機響了。
“代哥。”電話那頭是馬三，“出事了。劉磊的人今天上午去了八戒的醫院，在走廊裡晃了好幾圈。”
“他們動了沒有？”
“沒有，就在走廊裡晃。護士報警了，警察來了他們才走。但這事兒擺明了是嚇唬人。”
加代握緊了手機。“八戒出院了沒有？”
“今天剛辦完手續，現在在我車上。我送他去安全的地方。”
“行，你先別讓他回家。找個地方躲幾天。”
“好。”
掛了電話，加代對李正光說：“劉磊坐不住了。他哥出事了，他想替他哥出口氣。”
“那咱們——”
“找到劉磊的場子，我去會會他。”
李正光猶豫了一下。“代哥，您一個人去？”
“帶幾個兄弟就行。”加代說，“劉磊跟他哥不一樣。他哥是人大代表，有身份有包袱。劉磊就是個夜總會老闆，手底下有幾個人，但沒他哥那麼大的勢。我去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厲害就行了。”
當天晚上，加代帶著李正光、馬三、丁健三個人，開了一輛不起眼的桑塔納，去了朝陽區那條著名的酒吧街。
劉磊的夜總會叫“金碧輝煌”，在一棟五層樓的頂層，入口藏在一家海鮮酒樓後面的電梯間裡。門臉不大，但推開那扇貼著金色貼紙的玻璃門進去，裡面燈火輝煌，裝修極盡奢華。
加代西個人進去的時候，裡面正上客。吧檯前坐滿了人，卡座裡三三兩兩的男男女女，音樂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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