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堵得住別人,還堵得住你嗎?”
陸景明湊過來說道:“我進來的時候,看到街角有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陌生人,一首盯著你家門匾看。”
“我留了個心眼,叫家僕去打聽,但是他們一句話也不肯說,轉眼之間就跑進巷子裡面去了。”
沈硯辭的臉色有些緊張:“什麼時候的事情?”
陸景明說:“就剛才天快黑的時候。”
沈硯辭點頭道:“知道了,一會兒和父親說一下。”
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沈硯辭趁著敬酒的機會走到父親身邊,小聲地把陸景明說的話告訴了他。
沈敬山聽了之後,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說:“今天晚上少喝點,散了席之後到我書房來。”
沈硯辭應了一聲之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散席的時候己經接近亥時了,沈硯辭站在門口給客人送行,笑呵呵地拱手跟每一個人道別,臉上都是僵硬的表情。
一首把最後一批客人送到馬車上之後,他才轉過身去回到府裡。
正廳的下人們正在收拾碗筷,他經過迴廊來到父親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沈敬山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他推開門進到房間裡面,只見父親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封信。看到他進來之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沈硯辭坐下來之後,沒有說話。
沈敬山把信遞了過去說:“你看一下。”
沈硯辭接過信件,上面寫的是京城來的訊息。朝廷要向外國人借一筆錢,用的是幾處漕運關卡做抵押。
他看過之後就把信放在桌子上:“這是要把沈家的命運交給外國人。”
沈敬山笑了笑,看著沈硯辭說:“所以今天李幕僚來,表面上是喝酒,實際上是在打探我的口風。看意思總督府也想在裡頭插一腳。”
沈硯辭問道:“那您打算怎麼辦?”
沈敬山端起一杯冷茶喝了一口,“沈家這條船,現在是逆水行舟。”
“你以前總嫌宴席上的人假,往後你會知道,假的人至少還能打交道。真的刀子,從來不在明面上。”
沈硯辭覺得書房裡有點透不過氣,想要說話但是沒有說出口。
父親看了他一眼,語氣也緩和了一些:“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了,也是輪不到你一個孩子先頂。”
沈硯辭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父親,陸景明所說的那幾個人,要不要我去去查一下?”
沈敬山擺了擺手說:“不用你管,我安排人去辦。”
沈硯辭也沒在堅持,推開門出去。
夜晚的風從迴廊那邊吹來,感覺很冷,抬頭一看,發現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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