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天之後,沈硯辭把張班頭以及姓曹的水匪的情況大致瞭解清楚了。
葛五又偷偷來了一趟,把那兩個人在鎮上喝酒的時間以及經常坐的位置都帶來了。
沈硯辭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叫沈福繼續監視著。
這天晚上,他剛從碼頭回來,春杏就站在二門口等著他,說老爺讓他用過晚飯去書房。
沈硯辭回到房間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隨便扒了幾口飯,就去了書房。
此時沈敬山正站在窗邊抽菸。
沈硯辭進去了之後,聞到了一股旱菸的味道,父親平時很少在兒子面前抽旱菸。
他沒有說話,站在了父親的旁邊。
沈敬山抽了幾口煙,把煙桿在窗臺上敲了一下,說道:“張班頭的事情你查得差不多了?”
沈硯辭說:“葛五說他們每個月分兩次賬。水匪把貨物搶走之後,先藏在蘆葦蕩後面的河汊裡,等到風頭過去了再運到北邊去銷。”
沈敬山點了一下頭之後又問了一句:“貨呢?”
沈硯辭說:“一部分放在鎮上舊米倉裡,另一部分裝到小船上夜裡走。”
沈敬山說:“證據要保留好。光憑一個打魚的嘴上說不行。必須要拿到貨物,或者拍到他們交接的實據。”
沈硯辭說:“我叫趙平租了一條船,裝作運柴的,在夜裡去查看了一下。米倉半夜裡有人進出,門口還有暗哨。”
沈敬山說:“先別打草驚蛇。等周知府來找我們。他新官上任,得做幾件事給上頭看。我們把東西備好,等他來要。”
沈硯辭答應了。
沈敬山走到桌子前面坐下,也叫他一起坐。
沈硯辭坐下來之後,看父親又點了一鍋煙。煙霧慢慢散開,父子倆的臉在燈光下也變得模模糊糊。
沈敬山抽了幾口煙之後,突然問道:“這陣子你見到碼頭、衙門和鄉紳,心裡怎麼想?”
沈硯辭說:“亂。”
沈敬山說:“亂就對了。以後會越來越亂。我今天跟你說的,你得聽進去。”
沈硯辭說道:“您說。”
沈敬山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睜著,說:“太后在一天,底下人就跟著她學一天。上上下下都在撈。光緒爺想變,變不動。”
“宮裡的事,咱們隔得遠,看不清楚,可有一點是明白的,上頭的人心不齊,下面的人就各懷鬼胎。”
“洋務派與保守派狗咬狗,京裡天天上摺子。可京裡怎麼吵,跟咱們這種人家不是沒關係。上面一道令下來,今天說漕運改制,明天說加徵厘金,都能讓幾千兩銀子轉眼打水漂。”
他指著牆上漕運圖說:“你看這條運河,沈家幾代人靠它吃飯。可現在洋人的火輪船來了,北邊又修了鐵路,聽說還要往南延。這運河還能走多少年船,你想過沒有?”
“所以我才讓你跟著姜買辦打交道。不是我要沾洋人的光,是得留條後路。哪天運河的生意不行了,沈家的船不能白閒在碼頭上,總得找個新路子。”
沈硯辭說:“府上有人說是你違背了祖宗的規矩。”
”。著活人讓先得矩規。快都誰比得跑們他,候時的臺垮家沈天一有到等。的上們他在長是“:道笑山敬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