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平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說：“大少爺，城北碼頭上，沈長貴和一群船工打起來了。”
“說船工欠了他很多錢，把人一個船工的頭打破了。船工們都不願意幹了，在碼頭上堵著要說法。”
沈硯辭放下手中的筆就往外走，趙平緊跟在後面說道：“沈長貴打人之後想要逃跑，但是被船工們圍住了。他還嘴硬，說是沈家碼頭是他的，誰敢動他。”
沈硯辭到了碼頭的時候，那裡己經聚集了十幾個人。
沈長貴在幾個閒漢之間站定，額頭上也掛了彩，但是嘴裡還是喊道：“你們這些臭腳力，沈家給你們飯吃，你們還翻天了？”
船工們往前湧，但是被幾個年長的人給擋住了。
沈硯辭推開人群走了進去。沈長貴見到他之後，先是一喜，喊道，“大少爺。”
沈硯辭沒有理會他，先看了看那個被打傷的船工。那個人坐在岸邊的石頭臺階上，頭上的破布上有血滲出來。
沈硯辭問他說：“傷的怎麼樣？還能不能走？”
船工咬緊牙說：“能，就是氣不過。我們一天賺二十文，但是他開口就要拿十文份子錢。不給的話就打。”
沈硯辭把頭轉向了沈長貴。
沈長貴想辯解，沈硯辭一腳踹在他小腿上，沈長貴撲通坐在地上。
“誰讓你來碼頭收錢的？”沈硯辭的聲音不大，但是旁邊的人們都安靜了下來。
沈長貴坐地上說：“我......我就是向幾個熟識的船工借點茶錢......”
沈硯辭道：“借？借了多少錢，借的是誰的錢，現在給我一一交代清楚。說不清楚，今天就送你到縣衙。”
沈長貴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旁邊的幾個人見狀之後也都往後退去。
沈硯辭讓趙平把幾個船工叫到一邊去，問他們究竟被搶走了多少錢。
船工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的說被拿過五文，有的說被拿過十文。
沈硯辭聽完之後對沈長貴說：“把這些錢雙倍吐出來，今天天黑前交給趙平。少一個子兒的話，你就到東河灘上去過夜了。”
沈長貴連聲應諾，起身之後帶著幾個閒人走了。
沈硯辭又讓人把受傷的船工送到醫館去，醫藥費用記在沈家賬上。
船工們把他們圍在中間，一個老船工對大少爺說：“大少爺，您是明白人。這幾天冒用您家名義的人不少。我們並不是不懂事的人，只是覺得太心寒了。”
沈硯辭道：“以後如果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就首接到沈府來找我好了。如果是沈家的人的話，我就給你們做主。假的，你們更不用害怕了。”
人們聽了之後才慢慢散去。
沈硯辭回府的時候沒有坐車，沿著河邊走了一段路。天陰沉沉的，河面上有一些野鴨子貼著水面飛過。
他想到了父親曾經說過的話，亂世裡，最先壞掉的是人心。
外頭還沒有人打進來，自己人先變成耗子，把牆根都啃空了。
他原以為大婚之後就可以騰出手來，但是現在看來有些人己經不能再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