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家出來之後又去了趟秦家，等到回到府上的時候，天色己經很晚了。
沈硯辭不吃晚飯就去西跨院了。
沈硯林正在在屋裡和人說話，聽見沈硯辭來了，便笑著迎了出去：“大哥，這麼晚怎麼來到我的這裡來了？”
沈沈硯辭把一匹次等的貨物扔到了他的桌子上，說道：“你做的好事。”
沈硯林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但是還想繼續裝下去：“大哥這話從何說起？”
沈硯辭說：“城西錢三，一百二十匹劣等貨物，南門、東門、城北三處店鋪。告訴我，是誰給了你這樣的膽量？”
沈硯林臉上沒有了笑容，眼睛也開始躲避起來：“大哥，我也是看到沈家想賣洋貨，想幫你分擔一些。我以為那料子......”
沈硯辭打斷他的話說：“你認為這是什麼？沒有經過檢驗就把貨物塞進沈家的鋪子裡面。你可知道那些老主顧，人家捧了沈家幾十年。你幾匹爛布，全給得罪了。”
沈硯林說：“其實我沒有想到那麼多，誰知道錢三是如此不靠譜。”
沈硯辭問道：錢三不靠譜，那麼你就是靠譜？”
“沈硯林，你平時在府中隨便說些風涼話，我也就忍了。但是你私自把假貨放到鋪子裡去，這樣就會砸了沈家的飯碗。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硯林的臉都紅了，還想辯解。
沈硯辭沒有給他機會，說：“這批貨物造成的損失，從你這個月錢里扣。”
“另外，我己經讓各鋪子把你經手的東西全清出來了。以後除了我和父親的手令，你一個線頭都不許碰。下一次再這樣，我就首接帶你去找父親，連本帶利算個清楚。”
沈硯林張了張嘴，但是並沒有再反駁。他站在那兒，臉上的顏色一會兒是青的，一會兒是白的，好像被人當著大家的臉打了耳光一樣。
沈硯辭說完之後就離開了。走在迴廊裡，心中的怒火仍然沒有消退。
他想，外頭洋人還沒擺平，家裡自己人倒先往船上鑿洞。這種弟弟，真不如沒有。
但是他也不能真的對付他，老太太還活著，父親還活著，沈家的臉面也要保住了。
現在只好把氣忍下去，等有一天沈硯林再敢伸出手的時候，就把他整條胳膊折斷。
晚上他到父親的書房裡把事情告訴了父親。
沈敬山聽了聽完之後過了一會兒才說話。“秦家和方家都去了吧？”
沈硯辭道：“去了，禮物也送了，道歉也說了。”
沈敬山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這樣最好。硯林那邊你做得好，先壓著，不要鬧太大，老太太聽了之後又要生氣了。
沈硯辭道：“我怕他不長記性。”
沈敬山說：“如果再犯的話，就把他送到鄉下莊子上關上半年。這件事情我記住了。”
沈硯辭答應了。
回到房間之後，他沒有脫鞋就躺在床上。
這一天下來比在碼頭查賬更累人，閉上眼睛想象方老爺抽著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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