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沈家今年的情況你也知道,綢子賣不出去,錢莊也鬧過擠兌,庫房裡堆著很多貨物,實在沒有多少現銀。”
“因此沈家只能認五百兩,再多的話就只能去求老太太了。
吳知縣的茶蓋停了下來,說道:“五百兩恐怕是很難說得過去的。別家都在看著沈家。沈家如果只拿出這點錢的話,後面的人就更難開口了。”
沈硯辭道:“正因為大家都看著沈家,所以才不能打腫臉裝胖子。我們實實在在地拿出了五百兩,別家一看沈家也挺不容易的,心裡反而踏實。”
“如果一下子拿出五千兩,外面的人還以為沈家藏有金山銀山,以後捐這捐那的,無窮無盡。大人們為我們著想一下,是不是這樣的道理。”
吳知縣乾咳了兩聲之後,茶蓋又動了起來,然後換一個話題。
“勸業會辦好了,對沈家的生意也有好處,到時候全省的商人會雲集平江,沈家積壓的綢緞說不定就會被賣掉。”
沈硯辭只是笑笑,並沒有去接這個話題。
吳知縣茶杯蓋又轉了幾圈,見沈硯辭一首不肯開口,臉色也淡了一些,然後說回頭再議。
沈硯辭站起來告辭,從縣衙出來之後站在門口,覺得剛才那一屋子的茶香還粘在他的喉嚨裡。
回到家裡之後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
沈敬山聽了聽完之後說:“你做的很好。錢是不能不給的,但是也不能當出頭的椽子。”
“亂世之中,官府最會挑軟柿子捏。你越顯得有,他們就越是從你身上榨取。你喊窮,他們才覺得你跟他們是一路的。這就是所謂的藏拙。”
沈硯辭道:“我知道了。現在的生意要想做成,就要會哭窮。太光鮮,滿城的嘴都朝你張著,今天你捐了五千,明天他就會讓你捐一萬。”
沈敬山說:“不只滿城。以後京城中也會有人來。所以賬面上的現銀,不能讓人摸清。該藏的藏,該散的散。這些我以後慢慢教你。”
沈硯辭問道:“勸業會的事情,他們還會再找上門來嗎?”
沈敬山說:“會。吳某人是不會這樣就罷休的。但是你今天己經把話說出去了,他再逼的話,那就是他不要臉了。”
“他在平江的地面上做官,總要留點面子。最多再找人磨一下,到時候讓你沈福去應付,不用自己去。”
沈硯辭從書房出來之後,在迴廊上遇到了春杏。
春杏對大少爺說:“大少爺,蘇家小姐派丫鬟來送東西了。”
沈硯辭問:“是什麼東西?”
春杏遞過來一個布包。沈硯辭回到房間之後開啟一看,裡面有一雙新做的布鞋,鞋底很厚實,針腳也很細密,鞋口還有一道青邊。
旁邊的小紙條上寫的是:“最近風大,走路要小心。”
沈硯辭把鞋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笑了笑。這雙鞋並不貴,但是現在收到了,心裡就踏實了。
他把鞋子放到床邊,坐下來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記在本子上。
勸業會的事情,他己經寫下了“己經拒絕,認五百兩”。
新政這條線還要繼續關注。朝廷一會兒一個說法,今天提倡實業救國,明天就查商人囤積居奇。
上海那邊傳來訊息說,有一個大商人因為和洋行爭奪利益,被戴上了一個“勾結洋商、把持市價”的帽子,被逮捕了半個月,罰款三萬兩之後才釋放。
。船翻能不是但,係關沒點一慢的走船的家沈,快很的變向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