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精神狀態也很好,隔幾天就會問一次。
沈硯辭有時候晚上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母親屋子裡還亮著燈。他過去看,趙氏正對著單子核對賓客名冊。
沈硯辭說:“母親,己經很晚了,明天再弄吧。”
趙氏抬起頭來說道:““一輩子就這一次大事,不能有任何差錯。你的父親在外奔波勞累,所以這些事情只能由我來做。你別管我,我白天睡過了。”
沈硯辭明白勸不了,所以叫春杏多準備些熱湯。
沈敬山那邊也沒有閒著。
他給蘇家的聘禮里加了城西三十畝水田,還有兩家鋪子的乾股。
沈硯辭說:“父親,蘇伯父並不是貪圖這些東西的人。”
沈敬山說:“我知道。但沈家娶媳婦,不能小氣。聘禮給到蘇家了,那邊的親戚都在看著呢。蘇伯衡好面子,我們得給足。”
沈硯辭道:“那也不至於給鋪子乾股。”
沈敬山說道:“你知道什麼?等成了親,蘇晚卿也成了沈家的人。給她的東西就是給你自己的。真到哪天沈家要拆了,她手裡還能留點底。”
沈硯辭聽完了之後沒有再說話。
他很明白父親的意思,在這個世界上,多一條退路就多一條生路。蘇晚卿那邊也要有可以傍身的東西。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沈硯辭心裡就感覺有一塊秤砣壓著。
有時夜裡睡不著,他就起來看窗外。他會想,如果沒有外面那些爛事,他會多麼高興地等待成親。
但是現在,喜事越來越近了,他反而感覺肩上擔子更重了。
沈家外面是洋人,裡面是族人,還要在官場上週旋。
成了親,他就再不能一個人扛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牽掛。可也多一份力量。
有回顧言川來找他。見他一桌子賬本和請帖混在一起,笑著說:“你這個新郎官,怎麼跟要去考場的一樣。”
沈硯辭道:“比上考場還要難。考砸了大不了明年再考,但是婚事要是辦砸了,兩家人的臉面都掛不住。”
顧言川說:你呀,就是想得太多。婚是你結,人是你娶。拜堂的時候,你只管看新娘子就成。”
沈硯辭說:“你倒是會說。”
顧言川說:“我在西洋見過人家辦婚禮,簡單得很。兩個人站在教堂裡,說幾句話,親一下,就算成了。”
沈硯辭道:“我們這兒可沒這麼便宜。”
顧言川說:“所以你就累著吧。等到你喝喜酒的時候,我要多敬你幾杯。”
沈硯辭說:“就你那點酒量,還是算了。”
兩個人笑了一會兒。
顧言川走時,沈硯辭把他送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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