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頭抽著旱菸，眯著眼睛說：“沈大少爺，你們家的這一步棋要比外面那些只知道搶銀子的人強。行，我幫你湊，只是中間人需要打點一下。”
沈硯辭說：“您說個數。”
瞿老頭伸出手來比劃了一個數字。
沈硯辭點頭，第二天就派人把錢送過去了。
慢慢的，人們開始在府裡私下嘀咕。
二伯沈敬堂對老太太說，沈家最近銀根緊張，但是大哥和侄子卻大把大把地往外花，不知道花到哪兒去了。
老太太把沈敬山叫來詢問。沈敬山說：“娘，有些錢是用來買平安的，相信我。”
老太太看了他一會兒之後說：“你辦事我很放心，別把家底都掏空了就行。”
沈敬山表示：“不會。”
沈硯辭也跟陳先生解釋過幾回。陳先生到底是有經歷的人，聽得明白。
沈硯辭對他說：“大少爺，囤糧囤銀，最怕兩樣。一是自己人往外說，二是貨到手後保管不好。咱們現在做的是把子力氣活，粗不得。”
沈硯辭說：“所以才請您老親自盯著賬本。東西可以少買一樣，但是不能錯買一樣。”
陳先生說：“大少爺您相信我，我就把命押在這了。”
沈硯辭道：“不用押命，把賬看死就行。”
到十月底的時候，城外的老倉庫裡面己經堆滿了大半。糧食一層層地堆起來，像一座小山一樣。
棉花、布匹等放在後面的隔間裡。
藥材不多，沈硯辭讓顧言川幫忙從上海買來一些常用的，什麼治風寒的、跌打的、時疫的等等，分門別類地用油紙包好。
顧言川聽他說了用意，沒有追問，只說：“你父親是個明白人。這些事越早做越好。不過你自己也得當心，這麼多貨，別讓人盯上了。”
沈硯辭說：“我每批貨都分了幾條路走。倉庫那邊只留兩個自己人守著。”
顧言川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沈硯辭有時候晚上會去倉庫巡查。黑乎乎的鄉村小路，風一吹枯草就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一個人提著燈籠，推開倉庫門，看到裡面堆滿了糧食，這才覺得安心一些。
這些東西不能挽救沈家的產業，但是到了沒有出路的時候，可以不讓家裡人捱餓。這就是父親所說的底。
有天晚上他從倉庫回來，正好看到沈硯林在二門口鬼鬼祟祟地向外張望。
沈硯辭把人叫到一邊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沈硯林笑著說：“我見大哥每天晚上都出去，擔心你出事，所以跟著去了。”
沈硯辭道：“最近府裡的流言蜚語很多，你要少聽。回你院子裡去。”
沈硯林道：“大哥現在越來越有家主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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