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道：“讓他去問。福伯把總庫以及各個分號的賬本都收起來。可以藏的就藏起來。碼頭上的船隻除了跑生意的以外，其他的都停泊在平江，不要在外邊漂著。”
沈福答應了。
沈硯在正月的時候去了一趟蘇州。
陳庭生、王西爺他們都己經見了他，幾個人在茶樓裡坐了一個下午。
陳庭生說：“沈大少爺，蘇州府這邊也開始動真格了。”
“我認識的一個鹽商昨天被帶到衙門裡審問，出來的時候己經嚇得不行了。說是知府大人明面上是查賬，暗地裡卻是要大家捐錢。開口就說是五萬兩。”
王西爺一邊抽著煙，一邊說：“五萬兩是給面子的。據說無錫那邊更加厲害，首接把人關到衙門裡面去，不給銀票就不放人。”
沈硯辭說：“沈家目前還沒有達到那個地步。可這風是往咱們身上刮的。你們也早做打算。現銀別都存在一處。貨往鄉下散。賬本該改的改，該藏的藏。”
陳庭生問：“你父親的意思呢？”
沈硯辭說：“我父親說，這一兩年，不求賺錢，只求穩定。能縮就先縮起來。等風聲過了再說。”
王西爺說道：“你父親是個明白人。這個時候誰冒出來，就由挨刀。”
沈硯辭回到蘇州之後，先去了城外的倉庫轉了一圈。
年前囤積的糧食堆放得很整齊，上面用油布蓋著，角落裡放著石灰防潮。
守倉庫的人說，最近有幾個人在附近轉悠，問路的、要水喝的都有。
沈硯辭叫他們提高警覺，並且增加了一名更夫。
他繞著倉庫走了幾圈，心裡想，這些物品就是沈家的底牌，到時候可以用它們來救人，但是現在不能讓別人知道。
晚上回府，蘇晚卿正等他吃飯。他進門時，蘇晚卿讓丫鬟把飯菜重新熱了一遍。
沈硯辭坐下來之後說道：“為什麼不先吃呢？”
蘇晚卿說道：“我等你。”
沈硯辭說：“這幾天事情很多，所以回來晚了。以後不要再等了。”
蘇晚卿道：“我吃不下，外面的話我也聽到了一些。”
沈硯辭夾起一塊魚肉，問道：“大家都在傳些什麼？”
蘇晚卿說：“就是說沈家樹大招風，今年要給官府放血。就連我們蘇府也有人來打探了。”
沈硯辭問：“你怎麼回？”
蘇晚卿說：“我講沈家的事情，輪不到別人來管。”
沈硯辭笑笑說：“你倒是挺厲害。”
蘇晚卿道：“你笑歸笑。你自己出去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如果官府真的要對付沈家的話，不會只從賬面上下手。”
沈硯辭放下筷子認真的說：“我知道。這幾天我一首把趙平帶在身邊。你也一樣。出門多帶兩個人。這年月，什麼人都能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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