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林站在臺階上，正說得十分起勁：“各位叔伯兄弟，沈家並不是哪一房的沈家。現在好了，官府一張嘴就是十二萬兩。”
“嫡支竟然沒有和我們商量就將錢交付了。交就交吧，據說還賣了很多公產的土地、店鋪。這些都是祖輩留下來的。”
“嫡支憑什麼可以隨便賣掉呢？賣了錢之後，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下面的人也跟起鬨。沈長貴喊得最響：“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公中的東西，憑什麼他們做主？”
沈硯辭走過來。人們給它留出一條通道。
沈硯林見到他之後，臉上神情變了下，然後又堆起了笑容：“大哥來了。正好，族裡的人都想聽一聽這位當家人的看法。”
沈硯辭不理他，抬起腳就進了宗祠。香案上面供奉的是祖先的牌位。
他取了三根香點燃，行了三鞠躬禮，插入到香爐中之後，這才轉過身來，看著院子裡的人。
“你們想要什麼說法，我就給你們什麼說法。”沈硯辭的聲音不大，但是院子裡安靜了。
“十二萬兩銀子是朝廷賠款分攤出來的，官員指定沈家出這個數字，不相信的人可以到縣衙門口去看一下官文。”
“如果說我沈硯辭私自拿走了一兩銀子的話，現在就可以到衙門裡來告我。”
下面沒有人說話。沈硯林想要開口說話，但是沈硯辭看了他一眼之後，他到底是沒出聲。
沈硯辭又說：“這次出售的土地和店鋪當中，有些是公中的，有些是嫡系家族自己的。”
“賣公中土地的，我這裡有賬。每一筆陳先生都記著，今天來的人都可以到賬房去對賬。”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說明一下，沈家遭了難，我們嫡支沒躲。我們把自己的私產先押出去，才輪到公中。你們呢？你們誰站出來說願意出一點？”
“沈長貴，你打沈家旗號向柳溪鎮收錢的事我就不提了。但是如果你再鬧的話，我們就一件件地算。”
“還有沈長富，你把鋪子裡的零頭布賣掉之後，錢進的是誰的口袋，你也跟族裡的兄弟們說一下。”
沈長貴兄弟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往後退了一步。
沈硯林還是不肯罷休，說道：“大哥，你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我們只問一個問題，以後族裡分紅還會發嗎？年底祭祖的錢還能不能拿到。”
沈硯辭說：“分紅照常發放。但是要等到錢莊緩過來之後。如果有人不能等的話，現在就可以把自己的那份退掉，我沈硯辭是不會攔著的。”
“但是若是有人在後面煽風點火、挑撥族人鬧事的話，就不要怪我不顧同族的情分了。沈家的規矩，還在我手裡。”
他說出“規矩”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裡就看向了沈硯林那邊。沈硯林的笑容馬上就沒有了，嘴巴也緊緊地閉上了。
沈硯辭對沈福說：“福伯，送客。宗祠不是菜市場。以後再有人來鬧事的話，就讓他自己去給祖先牌位點上香。點不完的，不要進來。”
人群漸漸散去，沈長貴兄弟跑得最快，一些年長的族長也搖頭離開了。沈硯林最後一個走了出去。
他走到沈硯辭面前，小聲說道：“大哥好威風。”
沈硯辭道：“你再鬧一次試試。”
沈硯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