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傳到沈硯辭耳朵裡。
那天他回來得比較早，看到蘇晚卿正在燈下計算賬目。燈芯挑得非常低，只能照亮賬本。
沈硯辭站在門口看了會兒，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走進去把燈芯挑高一些。
蘇晚卿抬起頭來問，“你回來了，灶上熬的粥。”
沈硯辭說：“你怎麼把燈弄得這麼暗呢？小心點眼睛。”
蘇晚卿說：“能省則省。這會兒還能看得見。”
沈硯辭拉著她的手說道：“我沈硯辭再怎麼難，也不會讓你連燈都點不起來。”
蘇晚卿微微抽回了手，把賬本合上：“省的不是你這一盞燈，是讓府裡上下都看見，少奶奶也在過緊日子。我一個人做樣子，比說一百句都管用。”
沈硯辭沒有再說什麼。坐到她的旁邊，把賬本翻了兩頁。上面寫的都是些針頭線腦的小錢，但是每一條都記得很清楚。
蘇晚卿從小就沒有缺少過銀子，現在為了這個家，就連這些瑣碎的事情也都自己去計算了。他心裡突然有點發酸。
蘇晚卿說。
“今天二伯母來找我。”蘇晚卿忽然說。
“她說什麼了？”沈硯辭問。
“她說，現在府裡這樣，她想帶著二房的幾個孩子回孃家住一陣。問我借五十兩盤纏。”蘇晚卿說。
“沒借。我跟她說，二伯還在府裡，您要回孃家，也得先跟二伯商量。再說現在家裡銀根緊，不是要緊的事，先緩一緩。她就沒再提了。”
沈硯辭道：“她哪是回孃家。她的目的是要從你手裡摳錢。”
蘇晚卿道：“我知道。所以我沒鬆口。只是這樣一來，二房那邊更該說我不近人情了。”
沈硯辭道：“讓他們去說吧。你做得對。這個時候，任何人都可以哭窮，你越是軟，他們越來。”
蘇晚卿點頭之後就把賬本放進了抽屜裡。
夜深了，外面開始下雨。雨點落在瓦片上，密集又急促。
沈硯辭聽到雨聲之後說：“再下幾天雨的話，春天的雨水就足夠了。”
蘇晚卿說：“我父親最喜愛的就是這樣的雨。他說江南的春天有一半是下雨的。”
沈硯辭說：“等家裡恢復之後，我和你一起去蘇州住上幾天。”
蘇晚卿微笑一下，說：“好。”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都是和眼下所面臨的困難不沾邊的，沒有再提官府、洋人、鋪子、銀子的事。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雨水隔開了，暫時無法進入這個房間。
沈硯辭握住蘇晚卿的手，她的手很柔軟也很溫暖。
他知道，明早天一亮，外頭的雨還會下，路還是難走。
。水的頭外蹚去著接再醒睡，覺一睡好好以可他。人個這有，子屋間這有他，刻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