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個條件,就是貨物必須是實實在在的必需品。綢緞古玩之類的暫時不要放在我的這裡。”
幾家店鋪的老闆們互相看了看。
藥材商人問道:“沈大少爺,你這倉庫可以做到不潮溼、不發黴嗎?我的藥材最怕的就是受潮。”
沈硯辭說:“我將會把地面抬高,牆壁加固,屋頂更換新瓦,並在各個區域放置石灰和炭包。你們不相信我,可以把一部分貨物先存起來試試看。”
藥材商人說:“好的,我存十箱試試。”
另外一位糧食商人也插話說:“我有三百石糙米,正愁沒有地方存放。您要是不收太貴,我就放到您這。”
沈硯辭說:“頭半年的時候,我只是按照正常價格的一半來收。不夠的話,我用沈家的招牌來補。”
當天沈硯辭就把舊倉庫的房契押抵押了。手中沒有現銀,用的是城西一家老鋪的價錢加上蘇晚卿名下的一個小院子的錢來買這塊地。
蘇晚卿知道了之後只說了句:“押就押吧。房子和院子都可以再贖回來。”
沈硯辭心裡發誓,這輩子不能再拿她的嫁妝來填補自己的空缺了。
工地上有一個簡易的棚子,幾條條凳拼成了一張桌子。沈硯辭在那兒跟人談事。
陳庭生從蘇州過來,看到那片工地。說:“沈賢弟,你這一步走得好。”
“目前江浙一帶的商戶中,有八成以上的人還在堅持使用舊店鋪。你願意轉行去做倉儲,這是第一個。”
沈硯辭說:“我也是被逼到牆角了。舊業不做,沒別的路。新業試試,興許還能蹚出來。”
陳庭生問道:“你缺不缺股子?我手裡還有些閒錢,想投進來。不說賺多少,就衝你沈硯辭這個人。”
沈硯辭說:“陳兄,錢我歡迎。但是你要想好,這買賣短期內是不會有什麼大收穫的。”
陳庭生說:“我等得起。總比放在錢莊裡等貶值強。”
沈硯辭笑了笑,說:“那就行。你出三成,邵老闆出兩成,我自己出地、出人、出管理,佔五成。年底分紅的時候要把賬本拿出來讓大家看。”
陳庭生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說道:“就這樣定了。”
沈硯辭這段時間非常忙碌。白天在工地上幹活,晚上就到碼頭上,到了晚上還要回到賬房裡和陳先生核對賬目。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晚卿坐在旁邊做針線活。她不常問起生意上的事,只是偶爾會問一句:“今天還好吧?”
沈硯辭有時候說容易,有時候說困難。
蘇晚卿也不去追究了,在他嘆氣的時候把熱湯推到他的面前。
新倉的牆己經砌到半人高的地方了,再過半個月就可以開始上樑了。邵老闆明天會有一批貨物到達,陳庭生的股金會在後天送到。
他知道,這些還只是開頭。新產業要站穩腳跟,至少還得一兩年。
但是總算有了往前走的道路。沈家不可以總是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