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硯辭被急促的拍門聲音吵醒。他披衣而起，拉開房門，一看是趙平。
趙平扶著門框喘著粗氣說道：“大少爺，不好了。我們去蘇州運送糧食的三隻船，在青石灘的北面被劫了。兩個船工跳進了河裡，其中一個人被抓住了。貨全沒了。”
沈硯辭聽到青石灘，腦子裡嗡的一下，他記得上次水匪搶貨也是在青石灘。
他問道：“什麼時候？”
趙平說：“也就是一個時辰前的事。逃出來的船工剛跑回來報信，人在前廳等著。”
沈硯辭到了前廳。
那船工渾身都是水，腳上的鞋子也沒有了，臉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
見沈硯辭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話也不連貫了：“大少爺，那些人有十幾條快船，從蘆葦裡鑽出來，都戴著面具。還沒有來得及喊出聲音，刀子就己經架在了脖子上。”
“三船糧食全部被他們搬走了。他......他們把押船的陳老西也抓了。說讓我們帶話，以後沈家的船，過青石灘，過一條劫一條。”
沈硯辭把船工扶起來，叫趙平去拿乾衣裳，然後又讓廚房熬了薑湯給他喝。
沈福聞訊也趕來了，小聲說：“大少爺，青石灘這一帶，以前就出過水匪。去年鬧過一回，後來官府剿過。怎麼現在又起來了？”
沈硯辭問道：“去年是什麼時候？現在是什麼時候？朝廷剛賠完款，官府自己都顧不上。這些人不趁著亂子鬧事，還等什麼。”
沈福說：“那以後我們的船還走不走了？”
沈硯辭說：“不走過不去。沒有水路，城郊倉庫裡的糧堆著就是死的。蘇州、湖州那邊的訂貨催得緊。貨到不了，就得違約賠錢。可這麼硬闖，等於是往刀口上送人。”
第二天早上，沈硯辭來到碼頭。
張福貴和一些船工頭也在。一個老船工坐在地上抽著煙，煙桿子抖得很厲害。
沈硯辭問：“你知道那些水匪什麼來路嗎？”
老船工說：“聽口音有本地人、也有北邊的。帶頭的人臉上有一道疤，以前在漕幫幹過，後來犯了事，跑了。”
“青石灘那道彎，水窄，船走到這都得減速。他們藏在兩邊蘆葦裡，等你進了灣，想掉頭都難。”
臉上有道疤，還上次搶貨的那幫人。
沈硯辭心裡嘀咕了一下，繼續問：“他們除了搶貨，傷不傷人？”
“這陣子沒鬧出人命。可難保以後。都是些不要命的，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沈硯辭聽完之後，在碼頭上站了好久。
他叫張福貴把船隊先停三天。所有的大船都靠岸，小船也進港。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船。
張福貴說道：“大少爺，如果三天之內不跑的話，蘇州那邊的老主顧怎麼辦？”
沈硯辭說：“你去跟各家貨主說清楚，就說水路不太平，沈家不能拿船工的命去填。要是不願意等的，訂金我們如數退。願意等的，等路通了，沈家優先給他們送。”
張福貴嘆了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當夜的時候，沈硯辭把邵老闆和陳庭生都請到了府中。邵老闆的火輪小，目標小，暫時沒被劫過。可他也不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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