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也笑了,但是笑完之後心裡更加難受。他知道顧言川說得對。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了。不,也許從來就不完全是一路。
顧言川一心要掀翻這舊屋子,沈硯辭卻總想著怎麼在破屋子裡多護住幾個人。兩個人想的都是救人,可救法不一樣。
他以前還覺得,他們能一首這麼爭論下去。如今顧言川要走了,連爭論的機會都少了。
沈硯辭留他吃了晚飯。蘇晚卿知道顧言川要走,沒多問,只讓廚房多備了幾個菜。
席間,顧言川和蘇晚卿互相逗趣,說等南邊安定之後,說不定還能混出點名堂來。
蘇晚卿說:“顧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們沈家廟小,裝不下你。”
顧言川說:“嫂子這是趕我走呢。”
蘇晚卿道:“我哪敢。只盼你不管走到哪兒,都記著平江還有你幾個舊友。若在外頭累了,就回來喝口茶。”
顧言川端起酒杯,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最後他說:“我記住了。”
送顧言川出門的時候天己經黑了。巷子裡面只有一個門燈開著。
顧言川背了一箇舊布包,站在燈下轉過身對硯辭說:“硯辭,我前些天把你的名字從學堂的捐助名單上劃掉了。以後別再送銀子來。你送一份,他們就得查一份。別讓沈家沾上我們。”
沈硯辭問道:“你是要和我絕交嗎?”
顧言川搖了搖頭,“不是絕交。是各走各的路。等哪天我的路走通了,你的路也走穩了,咱們再坐下來喝一杯。”
沈硯辭沒有說話。上去拍了拍顧言川的肩膀。肩膀很瘦,但是很結實。
顧言川轉身進入黑乎乎的小巷裡。沈硯辭站在這盞燈之下,看著他的身影一點一點被夜色吞噬。
他突然想到幾年前,顧言川剛從西洋回來的時候也是揹著一箇舊布包來到沈家門前,笑著向他伸出手來。
那時他覺得,這朋友是個能把外頭的新鮮事都講給他聽的人。現在這個朋友,要去把人命都搭上的地方。他攔不住,也不想攔了。
回到房間之後,蘇晚卿看見他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發呆,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沈硯辭說:“他走了。”蘇晚卿說:“我知道。他說不定還會回來。”
沈硯辭道:“或許吧。但是這一去,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蘇晚卿坐在他的旁邊,說道:“你們都沒有錯。只是這個世道,把好人逼上了不同的道路。”
沈硯辭看著她,說:“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很怕死。擔心會拖累沈家,擔心會拖累你們。”
蘇晚卿說:“你不怕死,但是你不能死。你死了之後,沈家人怎麼活?平江城的小商戶又是依靠誰?你做的事,跟他一樣要緊。只是他往明裡衝,你在暗裡撐。”
沈硯辭握住了她的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今天我真的很想問問南邊到底有什麼。但是沒有問出來。怕問了的話,我就要去跟著去了。”
蘇晚卿說:“你不會。你放不下這裡。”
沈硯辭回答說:“是。我放不下。所以我只能留在這兒,等他的訊息。不管是好是壞。”
沈硯辭一夜沒有睡著。
他走到窗邊看外面的月亮。月亮又變大了一些,很清亮。
。大很定一風的邊河。船班晚的海上往開了上經己該應川言顧
。了路的行同們他到不照也再,燈盞那然雖。燈盞一點川言顧替裡心在會他,想辭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