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錦堂:清末豪門錄》第18章 賦稅疊增,商賈絕境(1)

作者:耀今·24天前

沈硯辭把最新的繳稅單拍到了陳先生的桌子上,此時的陳先生正在給茶壺添水。看了一眼單子之後,手一抖,灑了半壺水。

“又增加稅收了?”陳先生提問。

門面稅提高了三成,說是按照新的規定來補償“新政經費”

沈硯辭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火,“我們南門那家店上個月賣出去的貨,都不夠抵南門店鋪所欠的稅。”

“另外還有落地稅、倉儲稅、貿易捐等。算了一下,一匹布從蘇州運到平江要交五道稅。賣掉之後,扣除成本和稅收之後還是虧了兩文。”

陳先生放下手中的茶壺說:“大少爺,這己經不是做買賣了。這是官府在抽血,抽到的人站不穩。”

沈硯辭說:“但是也不能不交。上個月城西有一家米店拖欠了三天的門面稅,第二天就被查封了。老闆去縣衙求情,但是卻被關在門房裡受了一夜的冷。”

陳先生說:“現在的世道,做買賣比要飯還難。”

沈硯辭心裡清楚,這是個開端。朝廷賠款西億五,各省分攤,各省再攤到各州縣,各州縣又攤給商人和百姓。

魏大人屬於新派官員,他所說的整頓商貿,其實就是想方設法把沈家這樣的老商號往死裡逼。

以前有很多老規矩,但是現在這些規矩每天都在發生變化。今天早上有一個稅目,晚上就會有一個捐項。

衙門的差役拿著帶紅印的紙條,在你的櫃檯上一拍,你就得拿錢出來。不交的話,輕的就是關門,重的就是抓人。

沈硯辭下午去了城北的雜貨店。

原來的街道上有一百多家店鋪,他轉了一圈之後發現只有九家還在營業。有的店門口掛的是“歇業清貨”的牌子,有的店門板己經被拆掉了,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去了一個賣桐油的小店。老闆姓郭,己經五十多歲了,和沈家有過好幾次交易。郭老闆正在門口抽著煙,看到沈硯辭進來之後就站起來請他坐。

“郭老闆,你們的店還開著嗎?”

“開著。也就是硬撐著。”

“你看,這是本月的納稅證明。門面稅、落地稅、燈油捐、巡河捐等等,就連我在門口放一個油桶也要被收取“佔道費”。我一個月賣出的桐油數量只佔去年這個時候的三成左右。這些稅,拿什麼交?”

“其他幾家呢?”

“跑了。有人回鄉務農,有人去上海投靠親戚。剩下的我們幾個,不是不想跑,是沒有地方可以跑。鋪子是用我一生的積蓄買來的,但是賣不出去。只好在這裡耗著了。”

沈硯辭站在店門口等了會兒。以前這條街一整天都人來人往。現在非常安靜,就像一個死衚衕一樣。

“郭老闆,你們的貨物如果沒有地方存放的話,可以暫時放在我們城郊的倉庫裡。前三個月不收你的錢。你把店鋪盤出去,先回鄉下去避一避。等風頭過去之後再回來。”沈硯辭說。

郭老闆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眼圈有些發紅:“大少爺,您還肯幫我。我這點貨值不了幾個錢。可您這倉庫,官府不是也盯著嗎?”

沈硯辭道:“盯著就是盯著。我光明正大的把東西放在那裡,他也不至於連貨都搶。你先顧命,別的再說。”

郭老闆搓著手,但是最後還是沒有答應。沈硯辭也就不再勸了。

等他回到府裡時,太陽都己經快下山了。趙平正在前廳等候,手裡拿著蘇州寄來的信件。

沈硯辭拆開之後發現是陳庭生寫的。

信中說蘇州府又要收“賈捐”了,按照商戶店面的大小分等級來收取,並且必須交納。陳庭生的綢緞行被列為“上等戶”,一個月要交八十兩。

”。住得扛我比你。你給轉都貨餘把劃計我,兄沈“:句一了寫尾信。門關得就月個下,月個這過撐他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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