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沈硯辭收到了一封信,是陳庭生從蘇州託人送過來的。
陳庭生的來信中提到,最近市場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姓方的寧波商人,手裡拿著和沈家一樣的南北貨路。
他把蘇州兩家和沈家有長期供貨協議的米店給拉走了,還派人去湖州搶奪了一部分土布。
陳庭生本以為是偶然,但是越看就越覺得有人按照沈家的方法行事。
他給沈硯辭寫信詢問,沈家是不是又新設了一個分號,沒有跟他通氣。
沈硯辭看完信後坐在城郊倉庫賬房裡發愣。
他讓趙平去查最近三個月所有的合作商戶續約的情況。趙平跑了兩天,帶回了一份名單。
名單上有十一戶和沈家斷了合作關係,全部都轉到了方家商人那裡。時間上主要集中在最近一個半月之內。
沈硯辭把名單放到桌子上面說:“這不可能是偶然,這是有人把我們的底細洩露出去了。”
陳先生也在。聽完之後他的臉色很難看:“大少爺,知道沈家底細的,沒幾個人。”
沈硯辭點了點頭說:“因此要從裡面入手。趙平你帶著人到那些商戶那裡轉一圈,把方老闆是如何找到他們的事情弄明白了。是自己去聯絡上他們的,還是有其他人幫忙聯絡上了他們。注意不能打草驚蛇。”
趙平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著一個叫孫二的夥計。孫二在城北一家布行做事。
趙平說:“孫二說,他看見了方老闆身邊的人和我們府上的一個年輕公子在茶館裡見過面。”
沈硯辭問孫二道:“哪一家茶館?什麼時候?那人長什麼樣子?”
孫二很害怕,縮著脖子說:“就在西街上的悅來茶館。大約在上個月初九的晚上,天黑之後。”
“我去給我的老闆娘買點心的時候,經過了二樓的雅間,在門縫裡偷看了一下。和方老闆一起的是一個穿青色綢子衣服的年輕人,看起來很眼熟。”
“後來我想起來,這人就是沈家三少爺。以前他就在我們店裡買過綢子,掌櫃也認識他。”
沈硯辭不說話,叫趙平把孫二帶下去,再叫陳先生把最近兩個月進出府邸的記錄找來查一查。
冊子上寫得很明白,沈硯林在初九晚上出去了,說是要到城西見個朋友,亥時才回來。
沈硯辭把冊子合上,心裡的火不打一處來。他一首都有防範沈硯林,但是沒想到對方真的會去打自己的主意。
他先去見了他的父親。沈敬山正在吃藥,聽完之後就把藥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狼崽子。我認為他是個窩裡橫的人,佔點小便宜。現在就連外人都敢領進來。”
沈硯辭道:“我還沒有和他當面對質。想著等到證據更加充分的時候再對付他。”
沈敬山說:不用等了。今天晚上你就去找他。帶上兩個人比較可靠的人。不要鬧得太大聲,老太太受不了。”
沈硯辭答應了。
吃過晚飯之後,沈硯辭就帶著趙平和沈福去了西跨院。
沈硯林正在屋裡逗蛐蛐,見他們進來,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大哥,這麼晚了,有事嗎?”
沈硯辭讓趙平和沈福守站在門口,然後他自己把門關上了。沈硯林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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