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我去城西會朋友。怎麼,大哥連我出門都要管。”沈硯林說道。
“會什麼朋友?說來聽聽。”
“就以前一起念過書的兩個同窗。喝了幾杯茶。”
“在悅來茶館二層?”沈硯辭看著他。
沈硯林的眼神閃了一下,臉上笑容沒有了。向後退了一步,對沈硯辭說:“大哥,你是什麼意思?”
沈硯辭從懷裡掏出趙平記的那份口供,拍在了他的面前:“悅來茶館二樓雅間。”
“你和方老闆身邊的人一起坐了一個晚上。方老闆無緣無故就瞭解到了沈家這麼多的事情,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硯林的臉馬上就白了。他說:“我這是去喝茶。那個人是茶館裡認識的人,和我套近乎。我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沈硯辭說:“套近乎就套了一個月。十一戶老顧客都去他那裡了。湖州的土布,沈家訂了半個月,被中間人給截走了。你說這些和你沒有關係?”
沈硯林急得說道:“大哥,我真的沒有......”
沈硯辭還沒有等他說完,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在了牆上。
沈硯林比沈硯辭矮了半截,平日裡總是一副文弱的模樣,此時被拉住,兩條腿頓時就軟了下來。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把什麼賣給他了?”沈硯辭壓低了聲音。
沈硯林一首都在喘氣,眼睛也在不停轉動。
沈硯辭手中的力道大了一些:“你不肯說的話,明天我就把你交給官府。私通外客,盜竊家業,把你送到衙門裡關幾天。我看誰敢保你。”
沈硯林終究是個人膽小的人,他垮了下來,帶著哭腔說:“我只給了一些鋪子的名字和常走貨的地方。他說自己只是想借道做一些買賣,不會去觸動沈家的利益。”
“我就拿了他五百兩,己經花了大半。大哥,你饒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沈硯辭放開手。沈硯林靠在牆上滑了下來,蹲在地上不敢看他。沈硯辭站著,胸口起伏得厲害。
過了一會兒,他才把聲音放小一些:“把你給他們的東西,都給我寫出來。”
“哪些店鋪、碼頭、線路都要寫上。寫完之後,你就滾出沈府,到柳溪鎮的莊子上住。”
“未經我同意的話,不準再進入平江城。如果你再跑的話,我會讓人把你打斷腿。”
沈硯林抬起頭來望著他,眼裡全是恐懼。不敢再求饒了,只好爬到桌子邊上去寫信。
他的手抖得很厲害,寫了兩頁紙也沒有寫好。沈硯辭讓沈福過來看著他寫。趙平守在門口,怕他會跑掉。
深夜,沈硯辭拿著那份供詞去見了父親。沈敬山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說道:“明天讓福伯把他送到柳溪鎮。看著他,不要讓他在路上再惹出什麼麻煩。”
沈硯辭道:“我讓趙平一起去。到了莊子,就讓老葛看管著。給他一口飯吃,但是不准他走出莊子。”
沈敬山點了點頭:“這一次便宜了他。如果不是因為老太太念著沈家的子孫這幾個字,今天晚上他就得受到家法的處罰了。”
沈硯辭沒說話。給父親倒了一杯茶,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