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頭上全是汗，臉色比早上白了一些，顯然消耗很大。
“裴硯，”林鹿說，“停下來。”
裴硯沒有停，手上的金色光芒還在流動。
“裴硯。”林鹿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停下來，休息。”
裴硯終於收了手，金色光芒消散。他坐在牆根下，靠著那面剛加固過的圍牆，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瘋了嗎？”林鹿遞給他一瓶水，“不要一次性消耗太多異能，你會透支的。”
裴硯接過水，喝了兩口，沒有反駁。
林鹿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手，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心疼——好吧，也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她覺得這個人很可靠。
在這個所有人都只顧自己死活的世界裡，有一個人願意花一上午的時間幫你加固大門，不是為了回報，只是因為你說了一句“我們需要加固防禦”。
這樣的人，不多了。
“我找到了很多金屬原料，”林鹿說，“鋼筋、鋼管、鐵皮，塞了半個空間。下午你別幹活了，休息。明天再繼續。”
裴硯點了點頭，這次沒有逞強。
午飯是裴硯做的，雖然他在休息，但還是堅持把飯做了。
簡簡單單的一頓——白粥，涼拌黃瓜，炒土豆絲。
土豆是林鹿空間裡收穫的第一批土豆。切絲的時候，裴硯的刀工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根土豆絲都切得粗細均勻，炒出來脆嫩爽口，配上一點點醋和幹辣椒，酸辣開胃。
蘇棠吃了三碗粥，兩盤土豆絲。
“裴硯，”她嘴裡含著食物，含混不清地說，“你有沒有考慮過開個餐館？末世米其林，我投資。”
裴硯笑了笑：“等你姐找到足夠的食材再說。”
林鹿喝了一口粥，想起空間裡那幾百個品種的種子，忽然覺得未來的某一天，也許真的能吃上裴硯做的滿漢全席。
午飯後，林鹿在院子裡開了一個小會。
她把上午找到的兩把鑰匙拿出來給大家看。
“種子資源庫一把，加油站一把，”她說，“我懷疑這附近還有更多。這些鑰匙可能對應著某個特殊的地點，也許裡面有更多的能量塊，也許有別的什麼東西。”
許況拿起那把銅色的鑰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掏出手機——手機己經沒電了，但他在手機殼裡夾了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寫了一行字。
“周遠山老院長的實驗室，”許況說，“我導師提過一次。說老院長退休後在農學院附近建了一個私人實驗室，裡面有一些很珍貴的研究成果。但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周遠山。
種子資源庫暗牆裡那張紙條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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