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我的空間能種田》採石場遭遇(2)

作者:風流醬·1個月前

林鹿深吸一口氣,無聲地滑進了水裡。

水很涼,像一塊冰涼的石頭貼住她的皮膚。她沒有遊動,只是任自己下沉。水下的光線很暗,只有頭頂透過來的灰綠色天光,越往下越暗,首到完全陷入黑暗。她閉上眼睛,用空間的意識去感應土源種的位置——就在前方不遠處,在更深的地方,像一顆沉重的心臟在黑暗中跳動。她伸出手,指尖觸到了什麼東西。

泥土一樣的手感,粗糙而溫暖。土源種。

她的手指探入那粗糙的、像某種礦脈一樣的基質裡,指尖觸到了溫熱的實體核心。她的意識深入進去,一股暖意從指尖湧上來,沉穩、緩慢、像大地深處熔岩的脈動一樣厚重而持久。空間裡的兩顆源種同時亮了一下——水源種的藍光向右游移了一寸,心源種的金光向左偏移了半寸,中間空出了一小塊位置,像在等待什麼。那個位置填滿了土源種那種黃褐色的、沉甸甸的暖光。

一顆新的源種。土黃色的,緩慢旋轉,像一顆剛從大地深處被喚醒的石核,終於找到了它的位置。

她從水下浮出來的時候,蘇棠的藤蔓己經纏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上了岸。她跪在碎石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水從她的頭髮和衣服上滴下來,和地上的石礫混在一起。她的掌心還殘留著那種沉甸甸的暖意,像握著一塊剛從陽光下撿起的石頭。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腳步聲。有人正在從遠處跑過來。穿著靴子,踩在碎石上,節奏很急促,不止一個人。

“什麼人?!”

蘇棠的藤蔓己經從掌心裡湧了出來,在她們周圍的地面上快速遊走,形成了一圈低矮的防線。裴硯的金屬盾牌在他抬起左臂的瞬間己經完成了展開,金色的光芒從盾牌邊緣溢位,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流動的能量屏障。

林鹿從地上站起來,水從她的衣襬滴落,她的頭髮貼在臉上,她的右手掌心裡還有一道細小的電弧在跳動。她抬起頭,看到了從採石場上層通道里湧下來的人。五個。和趙虎那天帶來的人不一樣,穿著更雜,武器更亂,但眼神里有同一種東西——那種跟在強者後面、狐假虎威久了之後形成的兇悍。

領頭的是一個瘦高男人,手裡握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還有乾涸的血跡。他看到林鹿,又看到蘇棠和裴硯,臉色變了一下,但沒有後退。“你們是誰?敢闖趙爺的地盤?”

“趙虎己經死了,”林鹿說,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採石場裡傳得很遠,“你們不知道嗎?”

瘦高男人的臉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兇悍:“那是趙爺的事。我不管你們是誰,既然來了,就別想走。把你們的物資都交出來,那兩個女人留下,金系的那個——我可以考慮放他一馬。”

他說著,邁步上前。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動了。裴硯的盾牌抬高了半寸,金屬長棍己經從另一隻手裡滑了出來,在昏暗中畫出一道冷光。蘇棠的藤蔓在石礫間無聲地遊走,她的指尖綠意己經亮到了刺眼的程度,正在耐心地等著這群人踏入她預設的纏繞範圍。

但最先出手的是林鹿。

一道雷光從她的掌心射出去,不是劈向人,而是劈向瘦高男人腳前的地面。碎石被炸開,飛濺的碎片打在他的小腿上,留下幾道血痕。他整個人猛地停住了,低頭看著自己腳前那個焦黑的坑,瞳孔劇烈收縮,像被一盆冰水澆透了全身。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了。有兩個人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林鹿抬起右手,第二道雷光在她掌心上空凝聚,比第一道更亮,更粗,電弧在空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趙虎死了,他的地盤現在是我的。你們有兩個選擇——走,或者留下。”

瘦高男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消防斧垂了下去。斧刃尖端的血跡在昏暗中己經看不清了,但那個形狀還留在鋼面上,像一段殘破的記憶。他低頭看了一眼焦黑的坑,又看了一眼林鹿掌心的雷光,抬起雙手,緩慢地鬆開了消防斧。斧頭掉在碎石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他身後的人紛紛扔下了武器。鐵棍、砍刀、棒球棍,接二連三地落在地上,發出稀里嘩啦的碰撞聲。

林鹿沒有收雷光。她朝那個金屬籠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把籠子開啟,然後滾。”

瘦高男人踉蹌地走到籠子前,用鑰匙打開了鎖。籠子裡的人蜷成一團,臉上沾著髒汙,但那一雙雙眼睛正轉動著看向她——三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頭髮像枯草,嘴唇乾裂,但那一雙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麻木的痕跡。

蘇棠走過去,把籠子裡的人一個一個扶出來。藤蔓纏上他們的手腕,淡綠色的光芒從藤蔓滲入他們的皮膚——治癒、恢復、穩定。他們站起來了,雖然還在發抖,但他們站起來了。其中那個女的抬起頭,看著蘇棠,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一句細弱的聲音:“謝謝……謝謝你們……”

蘇棠握著她的手腕,輕聲說:“沒事了。走,跟我們走。”

林鹿站在碎石地上,看著那些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慢慢朝她這邊匯聚過來。他們身上有傷,臉上有灰,眼睛裡還有未曾褪盡的恐懼。但他們都走過來了,站在了她的面前,沒有一個人倒下。

她轉過身,把土源种放進空間,感受到它沉甸甸的暖意紮根在了水源種和心源種的中間位置。空間的面積再一次擴張——從一百五十平方米到一百八十平方米,靜默地、無聲地向外推開了一圈。

然後,她邁開了腳步,朝來時的方向走去。身後的碎石地上散落著武器和空籠子,她不用回頭看也能感知到它們。風灌進採石場的凹坑,捲起細密的石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剝落和暴曬後特有的乾燥氣息。她抬起的腳步在碎石上落下,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穩。身後的路在暮色中慢慢收攏成一條灰白色的細線,前方的路還很長——但她的腳下己經踩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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