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帶著金斑豹和老黑牛，往山外走。
它不想離開翠屏山。但不得不走。林凡說清風門會派人佔靈脈節點，留在山裡遲早被發現。它現在築基期，對付一個林凡還行，對付一群清風門弟子就是找死。
走之前，它把水潭邊的精純靈氣吸了個飽。基臺像一塊海綿，吸滿了靈氣才出發。
下山的路線跟上山不同。上山是往深處走，下山是往邊緣走。越往邊緣，靈氣越淡，樹越稀疏，陽光越多。
走了兩天，到了翠屏山的邊緣地帶。這裡的靈氣己經跟外面差不多了，渾濁不清。墨九吸了一口，基臺轉得慢，推堵費勁。它皺了皺眉頭，懷念水潭邊的精純靈氣。
金斑豹走在前面。它比墨九熟悉山裡的路，知道哪條道安全，哪條道有陷阱。它帶著兩頭獸繞過了獵人的陷阱和警戒陣法。
老黑牛跟在最後。它的腿好了很多，走山路不再一瘸一拐。但斷角還是斷的，新角長不出來。
第三天中午，它們到了一條河邊。
河不寬，十幾丈。河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石頭。河對岸是一片開闊地，遠處有炊煙升起。
墨九在河邊停下來。它不想過河。過河就是人族的地盤，覺得危險。
但它聞到了一股味道，是一種它沒聞過的味道。乾淨，帶著一種淡淡的花香，還有靈氣。
有靈氣的味道。
墨九的耳朵豎起來。上游有妖獸。而且這頭妖獸身上的靈氣比它強。
它讓金斑豹和老黑牛在原地等著，自己沿著河岸邊往上游走。
走了大概半里地，它看到了。
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站著一隻鳥。
白鶴。體型比普通白鶴大了一圈，羽毛雪白，在太陽底下泛著銀光。它的腿細長，一隻腳站在石頭上，另一隻腳收在腹部。脖子伸得筆首，腦袋微微仰著，看著天空。
墨九感受到了靈氣。很濃的靈氣。比金斑豹濃，比它自己也濃。
這頭白鶴在修煉。而且修為不低。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更高。
墨九的心跳加速了。它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在滄瀾大陸上，萬年來獸族被封印，新生的獸族基本不能修煉。只有歸隱的獸族後代，靠祖輩積累的珍貴資源，才能勉強推開通幾條經脈。
但這頭白鶴的修為明顯比築基高。它怎麼做到的？
白鶴似乎感覺到了墨九的目光。它轉過頭，看向墨九。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普通的黃色跟這完全不同，它的金色很純粹，像兩顆融化的金子。眼神里沒有人族修仙者那種審視和傲慢，只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墨九和白鶴對視了三息。
然後白鶴開口說話了。說的是人話，不是獸叫。聲音清脆，像風鈴在風中搖晃。
“你也是妖獸？”
墨九愣了一下。它沒想到白鶴會說話。而且說得這麼流利。它自己築基期只能說簡單的片語，這頭白鶴說話像人一樣流暢。
它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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