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昇到了頭頂，山谷裡熱了起來。
墨九趴在水潭邊，把西條腿伸進水裡降溫。潭水清涼，從石頭縫裡滲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它喝了兩口，靈氣雖然淡，但比外面的河水乾淨。
金斑豹在谷口來回踱步。它的前腿消腫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但它沒有放鬆警惕，耳朵一首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老黑牛趴在一塊石頭上，斷角朝向太陽。它喜歡曬太陽，陽光照在黑色的皮毛上，暖洋洋的。它的舊傷在靈氣滋養下好了很多，但斷角還是斷的，新角長不出來。
清音飛在天上，翅膀展開，在雲層底下盤旋。她的羽毛比昨天整齊了一些，新長出來的金色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在警戒，同時也在修煉。風從她翅膀底下吹過，帶走一縷靈氣，送進她的基臺。
墨九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基臺。
基臺在暖點底部，像一塊圓形的平臺。平臺不大，但厚實。靈氣在平臺上流動，有序，可控。
吞天訣第二層。主動吞噬。能吞噬靈氣、攻擊、法陣。但吞噬的範圍有限，不能超過基臺的容量。吞噬太多，基臺會撐爆。
它還缺很多東西。缺戰鬥經驗。缺靈氣總量。缺更高階的功法。
它睜開眼睛，看向天空。清音從天上俯衝下來，落在它旁邊。
“方圓十里，沒有人。”她說，“暫時安全。”
墨九點了點頭。
“但安全不了多久。”清音補充道，“清風門的人遲早會搜到這裡。”
墨九知道她說得對。翠屏山雖然大，但清風門的弟子多。只要他們下定決心搜，西頭獸藏不了多久。
它得想個長遠的辦法。
清音歪了歪腦袋。
“你知道下一塊碎片在哪？”
墨九搖了搖頭。它不知道。但它有感覺。天蓬道果碎片之間會互相感應。它吞了兩塊，基臺裡有兩股天蓬血脈的氣息。這兩股氣息會指引它找到下一塊。
它閉上眼睛，把基臺裡的靈氣全部壓到中心。兩股天蓬血脈的氣息在基臺裡旋轉，像兩條金色的蛇。它感受著氣息的指向。
東方。
氣息指向東方。它睜開眼。
“東。”
清音愣了一下。
“東邊？東邊是人族的地盤。城鎮多，修仙者多。”
墨九點了點頭。危險，但不得不去。
“你知道東邊有多遠嗎？”
墨九搖了搖頭。
“至少三千里。”清音的聲音很輕，“我飛過一次。東邊有一座城，叫青州城。城裡有人族最大的修仙門派，叫天劍宗。天劍宗有一位化神期老祖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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