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它的角上還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師姐的臉上。
師姐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苦澀，像是在後悔追殺它們，最後被反殺了。她的頭垂下去，眼睛還睜著，但再也沒有動靜。
兩具屍體躺在地上。血把泥土染成了暗紅色。
墨九站在屍體旁邊，沒有動。它低頭看著師姐的屍體，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吞天訣。第二層，主動吞噬。它一首用來吞噬靈氣，吞噬攻擊。但吞天訣的吞噬物件，不止是靈氣。
它低頭，張嘴，咬住師姐的肩膀。吞天訣全力運轉，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師姐的屍體裡湧出來，流進墨九的嘴裡，流進喉嚨，流進經脈。
那是師姐畢生修煉的靈氣精華。築基後期的修為，壓縮在血肉之中。吞天訣像一臺磨盤，把血肉中的靈氣精華磨碎、提純、吸收。
墨九感覺到基臺裡的靈氣在快速增長。像一個小水池，被倒入了一大桶水，水位猛地漲了一截。經脈裡的靈氣也滿了，前三條主脈，三十六條支脈，全部充滿了靈氣。
它的銅皮變得更厚了，顏色從淡金色變成了深金色。角也更硬了，隱隱有金屬的光澤。
修為雖然沒有突破到金丹期，但距離金丹期更近了一步。基臺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另一邊，金斑豹吃掉男人的屍體。靈氣精華從血肉中湧出來，流進金斑豹的經脈。
金斑豹的暖點在瘋狂轉動。靈氣像洪水一樣衝進暖點，暖點轉得飛快。一條條支脈被打通，一個個堵被衝開。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西。
十二條支脈。全通了。
金斑豹的暖點己經滿了，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溢位來。但它還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就能凝聚基臺，突破築基期。
它鬆開口，抬頭看著墨九。眼神里有興奮，有渴望，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它知道金斑豹的意思。吞噬了一個築基中期修士的靈氣精華，金斑豹己經到達了煉氣大圓滿巔峰，距離築基期只差一層窗戶紙。只要一個契機，就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清音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我不幹。”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楚，“我是白鶴。我不吃人。”
墨九點了點頭。它沒有勉強清音。每個獸族有自己的底線。清音高傲，不屑於吞噬人族屍體。這是她的選擇。
老黑牛站在最後，沒有說話。它沒有修為，吞噬屍體對它沒用。它只是看著這一切，眼神平靜。
墨九低頭，用角在師姐身上翻了翻，翻出一個布袋。布袋裡裝著幾顆丹藥和幾塊靈石。它又翻了翻男人的屍體，翻出另一個布袋，裡面也有丹藥和靈石。
它把布袋叼起來，扔給清音。
“丹藥。”它說，“治傷。”
清音接過布袋，倒出一顆綠色的丹藥，吞了下去。丹藥進肚子，靈氣從基臺湧出來，流遍全身。右翼的傷口止血了，疼痛減輕了不少。
太陽從樹梢後面落下去，最後一縷光照在它們身上，把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墨九抬頭看了看天。天快黑了，月亮從東邊升起來，星星出來了。
“走。”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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