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走了兩天。
地勢越來越平，樹越來越少，草越來越高。草叢到了墨九的肩膀，金斑豹走在裡面只露出一個腦袋。老黑牛的斷角在草尖上劃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清音的右翼好多了。丹藥的效果不錯，傷口結痂了，翅膀能扇動了。但她還是飛不高，只能貼著地面滑翔十幾丈。
第二天傍晚，它們到了一片沼澤地。
沼澤地不大，十幾裡方圓。地面上長滿了蘆葦，蘆葦有一人多高，像一片綠色的海洋。水從地底下滲出來，積成一個個水窪。水窪裡的水是黑色的，冒著氣泡，散發出一股腐爛的味道，像爛了幾個月的肉。
墨九在沼澤邊緣停下來。它的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野獸的腥臊味。
“有東西。”它說。
金斑豹的耳朵豎了起來。它的鼻子也在嗅。然後它的毛炸了起來，脊背弓起，像一張拉滿的弓。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像悶雷在滾。
“狼。”它說。一個字，但很清楚。
墨九點了點頭。它也聞到了。狼的氣味。不是一匹，是很多匹。從沼澤地深處傳來的，像一股黑色的潮水。
它讓清音飛到天上偵查。清音展開翅膀，右翼雖然還疼，但勉強能飛。她飛到十幾丈高，在蘆葦叢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俯衝下來，落在墨九背上。
“很多。”她說，“至少五十匹。圍著一塊石頭。石頭上有一朵花。”
墨九的耳朵動了動。花？什麼花能讓五十匹狼圍著？
“什麼樣的花？”
“白色的。”清音說，“三片葉子，發光，像螢火蟲。”
墨九的心跳快了一拍。它腦子裡閃過天蓬殘魂的記憶。一種花，三片葉子，白色的，發光。叫“化靈草”。能淨化靈氣，幫助妖獸突破瓶頸。萬年前，很多妖獸為了搶一株化靈草，能打得頭破血流。
對它沒用。它有天蓬血脈，瓶頸比普通獸族松，化靈草的效果有限。但對金斑豹有用。金斑豹卡在煉氣大圓滿巔峰，只差一個契機。化靈草就是那個契機。
墨九轉頭看著金斑豹。金斑豹也在看著它。豹子的眼睛裡有一種渴望。
“想要？”墨九問。
金斑豹點了點頭。它的喉結動了動，嚥了一口口水。
“那就搶。”墨九說。
西頭獸走進沼澤地。蘆葦叢很深，水窪很多。墨九走在最前面，用鼻子探路。它的蹄子踩在水窪邊緣的硬地上，避免陷進泥裡。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走在刀尖上。
走了大概半里地，它們看到了。
一塊石頭。石頭不大，半丈高，像一頭蹲著的牛。石頭頂上長著一株草。草有三片葉子，葉子是白色的，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化靈草。
石頭周圍圍著幾十匹狼。狼群分成兩圈，外圈三十多匹，內圈十幾匹。外圈的狼在警戒，綠色的眼睛像一盞盞小燈籠。內圈的狼在修煉，它們吸著化靈草散發出來的靈氣，身上的毛髮泛著微弱的光，像一團團小螢火蟲。
頭狼站在石頭旁邊。它比普通狼大了一圈，身上的毛髮是灰色的。眼睛是綠色的，像兩顆綠寶石。它的身上散發著靈氣波動。煉氣後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