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又抬手。這次不是細線了。他在空氣中畫了個圈。圈裡靈氣聚成一團,朝老黑牛飛過去。
靈氣球打在老黑牛的屁股上。老黑牛悶哼了一聲,後腿一軟,跪了下去。屁股上的皮被燒了一塊,焦黑。
第九頭豬回頭看了一眼。老黑牛跪在地上,西條腿在抖。
它停了下來,轉身,面對灰袍人。
灰袍人站在十步開外,手指上還纏著靈氣細線。他歪著頭看著這頭豬。
“一頭豬,銅皮靈牙都有了。天蓬的傳承?”他笑了一聲。笑聲很淡。“可惜太弱了。煉氣二層。連築基都不到。”
第九頭豬沒動。它在想。
打不過。灰袍人的靈氣比它強太多。硬拼是死路。但它不能跑。老黑牛跑不動了。
它盯著灰袍人的手。靈氣細線從指尖延伸出來。每次他放靈氣的時候,手指會動。畫線是食指,畫圈是三根手指一起動。他放靈氣需要手指引導。
如果咬住他的手呢?
它沒有猶豫。後腿一蹬,衝了出去。
灰袍人沒料到它敢衝過來。靈氣細線甩過來,打在它的脊背上。當。銅皮擋住了。細線在銅皮上滑了一下,沒打穿。
它低頭衝到灰袍人面前。灰袍人後退一步,靈氣細線收回來想纏它的腿。它的速度快了一拍。低頭,張嘴,咬。
靈牙咬住了灰袍人的左手腕。
咔。
骨頭碎了。灰袍人悶哼了一聲。左手上的靈氣細線斷了。
灰袍人右手一掌拍下來。掌心帶著靈氣,打在第九頭豬的側腹上。沒有銅皮的地方。它覺得肋骨斷了一根。嘴裡湧出一口血。但它沒鬆口。靈牙咬著灰袍人的手腕,使勁擰。
灰袍人慘叫了一聲。左手手腕被擰成了畸形。
他右手聚靈氣,又是一掌。打在第九頭豬的頭上。它眼前一黑,靈牙鬆了。它被拍飛了三步遠,砸在地上。
它又晃著站起來了。
側腹疼得厲害,肋骨斷了一根。頭疼得像要裂開。暖點在肚子裡瘋狂地轉。金色亮點也在轉,轉得比暖點還快。叮叮叮叮。天蓬血脈的種子在顫。
灰袍人捂著碎了的手腕,臉色變了。他沒想到一頭煉氣二層的豬能咬碎他的腕骨。他的靈氣在手腕的傷口處湧出來,止血,但手廢了。
“你……”他看著第九頭豬,眼睛裡多了一絲忌憚。
第九頭豬盯著他。銅皮在脊背上閃著暗青色的光。暖點猛地一縮,彈開。靈氣湧到脊背、牙根、西肢。銅皮擴散了一點,從脊背延伸到後腦勺和肩膀。
金色亮點亮了一下。腦子裡閃過畫面碎片:天蓬殘魂在戰鬥,銅皮覆蓋半個身體,硬扛三道靈氣攻擊。
這是種子在幫它,血脈在幫它。
灰袍人退了一步。他看著豬身上的暗青色光在擴散,看著豬的眼睛裡多了一種跟豬完全不同的東西。殺意。
他用右手在空氣中畫了一道,靈氣凝成線纏住左手腕止血固定。然後看了第九頭豬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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