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頭豬在密林深處養了兩天傷。
肋骨斷了一根。暖點轉得比以前快，山裡靈氣濃，靈氣往傷口湧了一夜，肋骨接上了，還是有一點疼。側腹上被靈氣掌打的地方青紫了一大片，兩天後褪成了淡黃。
它沒閒著。養傷的同時拼命修煉。六條路同時吸靈氣，暖點轉得飛快。兩天裡又推通了西個堵。一共通了十二個。金色亮點亮了一圈，腦子裡的畫面碎片又多了幾段。
新碎片給了一個資訊：吞。在戰鬥中吞。對方的靈氣打過來，別硬扛，吞掉。靈氣進到暖點裡轉化成自己的。吞天訣的核心就是吞。天蓬當年打蛟龍，蛟龍的靈氣散出來，天蓬全吞了。
它試了一下。吸空氣裡的靈氣可以，但吸別人打過來的靈氣呢？那不一樣。別人的靈氣有攻擊性，吞進去會炸。
碎片給了方法：先銅皮擋一下，把靈氣的攻擊力卸掉大半，剩下的用嘴吞。
它記住了。但還沒試過。沒有對手。
第三天一早，它聽到了聲音。是從山深處傳來的腳步聲，很重，踩在落葉上嘎吱嘎吱響。不止一個。至少三個。從右邊來的。
它猛地睜眼，老黑牛己經站起來了，兩隻耳朵朝右邊轉。
灌木叢那邊有東西在動。葉子嘩嘩響，樹枝被撥開又彈回去。然後一個腦袋從灌木叢裡探出來。
狼。
灰色的毛，黃眼睛，耳朵豎著，嘴角掛著白沫。一頭半大的狼，腿細，肚子癟。後面又探出兩個腦袋，比第一個還小。三頭狼。還沒成年。
三頭狼看見了豬和牛。停下來，對視了幾息。
第九頭豬站起來。心跳快了，但腦子沒亂。它在豬圈裡見過狗。狗跟狼差不多。但狼的眼睛不一樣。狗的眼睛是平的，狼的眼睛有殺意。
三頭狼散開了。前面一頭，左右各一頭。包抄。
老黑牛低下了頭，斷角朝前。老牛的體型比狼大三倍，但跛了一條腿。三頭狼不傻，它們看到了跛腿。
前面那頭狼先動了。低著身子竄過來，衝第九頭豬的側腹。速度很快。
第九頭豬往左一跳。沒跳多遠，豬的腿短，跳不遠。但夠了。狼的嘴擦著它的肚子過去，沒咬到。狼落空之後側身一轉，又撲。
這次它沒躲。
銅皮。
它側過身子，把脊背對著狼。狼的牙咬上來，咔嚓一聲。牙碰到銅皮的聲音。狼咬了一嘴硬皮，硌得牙根發酸，鬆了口。退了兩步，甩頭。
後面兩頭狼同時動了。一頭衝老黑牛，一頭衝第九頭豬。
衝老黑牛那頭撲到了老牛的後腿上。老黑牛猛地一踢後腿，把狼蹬了出去。狼滾了兩圈，爬起來，沒受傷，但不敢再撲了。老牛的蹄子比石頭還硬。
衝第九頭豬那頭首接撲背。它跳到豬背上，爪子抓住黑毛，嘴往脖子咬。第九頭豬感覺到背上的重量，脊背那塊銅皮被爪子颳得嗞啦響。它猛地一弓背，把狼甩了下去。然後轉身，低頭衝過去，用腦袋撞。
豬的腦袋硬。銅皮從脊背延伸到了後腦勺和肩膀。它一頭撞在狼的胸口上，嘭。狼被撞飛了三尺，落地之後嗚嗚叫了兩聲，爬起來，夾著尾巴跑了。
前面那頭狼看到兩個同伴都退了，也退了。三頭狼鑽回灌木叢，沙沙聲越來越遠。
第九頭豬喘著粗氣。背上有西道爪痕，銅皮沒破，但黑毛被刮掉了一片。它用蹄子蹭了蹭，疼，但不礙事。
老黑牛走過來，用鼻子碰了碰它的背。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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