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暖點旁邊有一個很小的亮點。金色的。比暖點小得多，小到如果不仔細看就看不到。昨晚吃骨頭的時候沒有這個亮點。它是今天早上才出現的。
它盯著那個金色亮點看了一會兒。亮點在跳。跳的節奏跟暖點不同。暖點是咚，咚，咚。亮點是叮，叮，叮。兩個節奏交疊在一起，像兩顆心臟在跳。
金色亮點。
天蓬血脈的種子。
它現在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它能感覺到那個亮點在給它東西。每次它修煉的時候，亮點就亮一下，腦子裡就多冒出一個畫面碎片。碎片很短，不到一息就消失了。但它抓住了內容。
今天早上冒出來的碎片是：吞。
張嘴。吸。什麼都吸。草裡的靈氣，石頭裡的靈氣，月光裡的靈氣，水裡的靈氣。全吞。吞進來轉化成自己的。
這就是吞天訣的入門心法。三個字：吸、吞、轉。吸進來，吞下去，轉化掉。
它還抓到了另一個碎片。九變。九個名字它己經知道了，但碎片給了它更多：銅皮和靈牙的修煉路線。銅皮它己經練了，靈牙還沒。靈牙的修煉路線跟銅皮一樣，暖點縮彈，靈氣湧到牙根，牙根變硬。但靈牙需要更多的靈氣，它現在的靈氣只夠維持銅皮。
後面的七個名字，碎片沒給修煉路線。只有名字。沒有路線就練不了。
種子在等它。等它變強。
它站起來，走到食槽邊上。李屠戶己經倒完了泔水走了。七頭豬在搶食。它擠了個位置，低頭吃了兩口。酸，涼，餿。但這次它多嚐出了一層味道。泔水底下有一絲極淡的靈氣。草木的靈氣，混在泔水的殘羹裡，若有若無。
以前它嘗不出這個。現在能了。
它把泔水吃了。全吃了。不是因為好吃，是因為泔水裡有靈氣。雖然淡到幾乎等於沒有，但積少成多。
吃完泔水，它走到牆角趴下，閉眼修煉。舌頭捲筒，吸靈氣，走腦子，過石頭，進空間。暖點轉。暖點縮彈。氣湧到脊背。銅皮亮了一下。
然後它試著把氣往牙根送。
氣從暖點出發，沿著肚子往上走，走到胸口分叉，一條往腦子，一條往下巴。往下巴那條路走到牙根，停住了。牙根上有一層什麼東西堵著，跟腦子裡的石頭一樣。
它推了一下。推不動。靈氣太少。
不急。種子己經種下了。路己經看到了。剩下的就是攢靈氣，推堵，一條路一條路地通。
它趴在牆角，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銅皮在脊背上發著暗青色的光。暖點在跳。金色亮點在跳。兩個節奏交疊在一起。
院子裡，公雞在溜達找蟲子吃。老黑牛在牛棚裡嚼草，耳朵朝著豬圈的方向。太陽從草棚縫隙裡照進來，在地上移了一條光帶。
第九頭豬閉著眼，在光帶裡修煉。
它還不知道自己己經跨出了萬年來獸族從未邁出過的第一步。天蓬血脈在它體內甦醒了。吞天訣的種子在發芽。九變玄功的第一變己經成了。
它只知道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