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穿過裂縫，走到下一段經脈。下一段是空的，從來沒走過氣。氣走過去的時候，經脈壁上有一層什麼東西被沖掉了。氣走通了。
第九頭豬渾身一震。一股熱從肚子擴散到西肢。蹄子尖發麻，後背脊樑骨發燙。暖點亮了一圈。
它把天蓬殘魂畫面裡的東西跟老黑牛畫的對照了一下。老黑牛畫的暖點縮彈，跟畫面裡巨獸修煉時暖點縮彈一模一樣。老黑牛教的方法跟天蓬殘魂傳的功法方向一致。
但老黑牛知道的比它以為的更多。
老黑牛在地上畫了一個新圖。畫了一條豬的輪廓，豬的脊背上畫了一片鱗甲紋路。然後在紋路旁邊畫了八個箭頭，從脊背往西肢、往頭、往肚子擴散。
銅皮只是第一變。後面還有八變。
九變。
第九頭豬看著那個圖，心跳越來越快。它己經從天蓬殘魂那裡知道了九個名字。但老黑牛畫出來，說明老黑牛也知道。老黑牛也知道九變。
它用蹄子在地上寫了“九”字。然後畫了九個點，排成一排。
老黑牛看了那九個點，閉了一下眼。然後伸出舌頭，在前面兩個點旁邊各畫了一個勾。在後面七個點旁邊各畫了一個叉。
前兩個會。後面七個不會。
老黑牛隻知道銅皮和靈牙。後面的七個它不知道。
第九頭豬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老黑牛也吃過道果碎屑，也開了靈智，也在修煉。但老黑牛隻走到了銅皮和靈牙。後面的路，老黑牛沒走過去。
它看了看老黑牛的斷角。斷面上光滑發白。左前腿有些跛。毛色黑得發灰。老了。
老黑牛也修煉過。但老黑牛老了，經脈堵了幾十年，推不動了。它吃了碎屑，但碎屑太小，暖點太弱，推了十幾年才推通了兩三個堵。後面的堵全卡住了。
它用鼻子碰了碰老黑牛的前腿。
老黑牛，你等著。我來想辦法。
老黑牛沒睜眼。但耳朵動了一下。
然後老黑牛做了一件事。它用舌頭在地上畫了一個嘴的形狀，嘴旁邊畫了很多條短線，短線指向外面。
吞。什麼都吞。
跟天蓬殘魂傳的吞天訣一樣。老黑牛也教它吞。
但老黑牛的吞跟天蓬殘魂的吞有區別。天蓬殘魂的畫面裡，巨獸張嘴一吸百里靈氣入腹。那是真神級別的吞。老黑牛教的吞是入門版：舌頭捲筒，嘴拱進草堆裡吸，吸草木靈氣。水靈氣。石頭靈氣。月光靈氣。每種靈氣味道不同，走的路也不同。
老黑牛教的是怎麼在低境界用吞天訣。天蓬殘魂傳的是高境界的方向。一個管現在，一個管將來。
兩個加在一起才完整。
第九頭豬趴在老黑牛身邊，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第一個堵過了。還有幾十個。但至少，它知道方法了。
往裡收，別往外吸。暖點是中心。吞萬物靈氣。
它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圓心裡面一個點。然後畫了一條線從點出發，穿過第一個鼓包，走到第二個鼓包前面停了。
老黑牛看了，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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