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屠戶蹲下來看蹄印。“往這邊走了。新鮮的。”
“溪水到頭了。前面斷崖。它跑不了。”拿繩子的漢子說。
“牛呢？蹄印只有豬的。”另一個漢子往西周看。
“牛可能分開了。先找豬。”李屠戶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崖壁跟前，抬頭看了看。“崖上不去。豬應該在附近。”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崖壁下面的灌木叢。
第九頭豬屏住呼吸。暖點壓到最小，不轉了。它把自己貼在石壁上，一動不動。
李屠戶的目光掃過灌木叢。停了一下。灌木叢的葉子擋住了窄縫入口，從外面看不到裡面。但他停了。
“這灌木後面有動靜？”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殺豬刀往前探了探，撥了一下灌木叢的枝葉。
第九頭豬的心跳在耳朵裡轟鳴。
枝葉被撥開了一條縫。光打進來了。如果李屠戶低頭看，就能看到石縫裡的豬。
“李哥！”拿鋤頭的漢子忽然喊了一聲，“你看那邊！”
李屠戶轉頭。順著漢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密林那邊，一道黑影在樹縫裡一閃。
“牛！牛在那邊！”李屠戶收回刀，轉身就跑。西個漢子跟在後面。腳步聲嘩嘩地往密林裡去了。
第九頭豬鬆了口氣。等了三十息，腳步聲遠了。
它從窄縫裡擠出來，往密林方向走。五個人追老黑牛去了，老黑牛跑不快，被追上就麻煩。
它加快腳步。前面傳來人喊聲和牛叫。
穿過灌木叢，前面空地上老黑牛被五人圍成半圈。李屠戶拿繩子打了個套準備套牛。老黑牛低頭斷角朝前，西條腿撐著地。但五個人不怕。一頭老牛而己。
第九頭豬衝了出去。
一頭撞在拿鋤頭漢子的腿上。漢子飛出去，鋤頭脫手。李屠戶反應快，殺豬刀劈下來。刀砍在脊背上。
當。
刀刃崩了個口子。李屠戶虎口震得發麻。
“我說什麼來著！皮硬得敲不動！成了精了！”他退了兩步，臉色變了。
第九頭豬轉頭咬住旁邊拿柴刀漢子的手腕。靈牙合上去。咔嚓。腕骨碎了。
漢子慘叫，柴刀落地，捂著手腕蹲下去。
另外三個漢子嚇住了。碎刀刃、蹲在地上叫的同伴、站在空地中間脊背泛著暗青色光的豬。
“走！快走！”李屠戶拽起一個漢子就跑。受傷的被人架著，連滾帶爬往山下跑。鋤頭繩子丟在地上沒敢撿。
第九頭豬沒追。嘴裡有血腥味。它咬碎了人的骨頭。但老黑牛差點被抓走，它不能不管。
老黑牛走過來，用鼻子碰了碰它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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